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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并不削弱,肌肉棱块随着呼吸起伏,连丝楞都看得清楚,力量蕴藏其中,压到她的小腹的时候滚烫坚硬得令人心惊。
此刻衣带一收,将腰侧漏光的空隙都裹进衣服的褶皱里。
祝秉青转过身来,看见她仍睁着的双眼,眉峰略微一挑,道:“不睡?”
许革音微微摇了摇头,道:“不睡了。”
祝秉青又往身上套中衣,“那等会儿叫丫鬟进来收拾了。”
衣服一件件合围,最后在腰间收拢,他其实并不爱用丫鬟伺候。
许革音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过去,最后连酒壶也碎成了几片。
许革音抿抿唇,在除夕新年这样的大日子里打碎东西总有些不吉利,寻常人都会刻意小心一些。他倒好,接连往地上摔。
“不睡便起来洗漱。”素银腰带“咔哒”一声扣上,还有些松余。
说这样子的话很是翻脸不认人,许革音几不可察出了个气声,本也没打算赖床,正准备起来,倏然被人按住,被子自下面掀开。
他的指尖带着冰凉的药膏碰上来的时候,许革音下意识支起手臂将自己撑起来,缩了缩腿,最终还是忍住羞耻任他施为。
片刻后祝秉青收手慢条斯理用她的手帕擦手指,骨节沾染药中的膏脂,即使擦过也泛着油光。
哪怕是他后来净了手,用过了早饭又坐到了正园里,许革音视线瞥过他轻轻巧巧捏着茶盏的手指的时候,总还觉得那嶙峋的骨节上似乎仍比平时莹润。
“……革音?”祝邈似乎不大能确认这个名字,尾音微微提起,“你先去夫人院子里看看,我与三哥儿再说两句话。”
等许革音的身影消失在堂前,祝邈才道:“即便是夫妻,也该收敛一些,何况明日初二,还有亲戚和官员要见。”
他视线落在祝秉青手腕上,大抵是觉得荒诞,忍了几忍终于忍不住,语气里都带了点不解:“你一个身居高位的文臣——这很好看么?”
祝秉青看下去,那个在腕骨上的牙印此刻也已青紫,很有些骇人,哪怕只是提盏的轻微动作也将痕迹展露无遗。
“意外。”他淡淡道,装模作样理了理袖子。
“意外?上次圣人却也见到你颈上的印记!”
文官最要紧的向来都是一个清正淡泊的名声,即便那帮武将,在花楼里秽语胡侃同僚的时候,也是断然要避开文官的。
他反倒自己带着上不得台面的欢爱痕迹出去招摇,那不是胡来么!
祝邈实在接受不了他这样敷衍的说辞,“你一个身居高位的文臣,也该要点脸面——床榻上的事情是能拿到明面上的吗?”
祝秉青垂眼下去,像是在看那个已经被他收进去一半的牙印,“祖父教训得是。”
等再听祝邈交代完些明日哪些官员的府邸是万万不能不去拜访,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
随后去了老太太的院子,许革音还坐在床前,安安静静看着床上的起伏,不知道此前是不是也这么沉默着。
祝秉青只走到床边简单说了几句新年吉祥话,并肩出去走到花园的时候,许革音很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老太太房里伺候的丫鬟说近两日情况好了些,喂米糊的时候都能睁着眼,自己往下咽呢。”她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很是松懈下来。
祝秉青想到她从前酒醉的时候惦记着的“冲喜”的事情,没有说这更有可能是回光返照。
没得到回应,许革音注意力又全部放回到他身上,后知后觉问起奇怪之处:“老爷怎么唤你三哥儿?”
文人亲友之间,是很习惯用表字相称的。丞相宴上唤祝秉鹤“月维”,却只叫祝秉青“三哥儿”。一次尚还说得通,偏是几次都是这样——同在一府,明面上是很不该在兄弟间厚此薄彼的。
“只不过是觉得我的表字儿戏,上不了台面。”祝秉青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只是表字于文人来说,实在是一件十分要紧的事情。他的表字是秉毅给的,那究竟是他没去请赐,还是丞相不愿费心呢?
许革音不知道个中细节,又安静下来。
却也没有安静许久。
她说:“岁旦愉怡,万事胜意。”
她顿一顿,又说:“不要不开心。”
她将手塞进他放松微蜷的掌心里,道:“我们是夫妻,我总会一直坚定地拥护你。”
祝秉青骤然停下脚步,手随着侧身的动作旋开的时候被她拉住。
总是软弱的小娘子连手上的力道也轻如鸿毛,轻轻一挣便能挣脱。但似乎也足够坚定。
祝秉青一默,喉结滚颤,莫名觉得她很有些无师自通的狐媚本领。
日头渐升,即使在冬天也很有些灼人,化成薄薄的光晕,将两人的神色都模糊一二。
许革音在他的冷视下渐渐犹疑,连指尖都逐渐濡湿。
正有些退怯,祝秉青却在她松手的前一瞬收紧手指,将她攥住,倏然又抬起另一只手,托住她的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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