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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数月,凉国公征真腊,暹罗之兵,也是向朝廷报备过的,显然是这次情况危急,才不得已如此行事,还请陛下明鉴。”
靖宁侯叶升还是有几分口才的,至少能够把詹徽说的点反驳回去。
原本像是这样的事情,应该是许多大臣都来发表自己的建议,只是詹徽作为吏部尚书,陛下宠臣,弹劾的又是太孙外戚,大明国公。
这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参与进去的,一个不好两边没事,自己却被当了炮灰。
因此奉天殿上是安安静静,大家都安静吃瓜看戏,坐观叶升斗詹徽。
“胡言乱语,本官依法行事,何有公报私仇之说,巧舌如簧之辈,我看你分明是为蓝玉开脱。”
“私心藏祸,不顾我大明将士之生死,只为满足自身所需,你这是尸位素餐。”
“汝乃蓝玉姻亲,本官观你与那蓝玉实属沆瀣一气,里应外合,应当速速查明,是否相互勾结,里应外合,意图不轨。”
“詹徽老儿,信口雌黄,肆意行污蔑之举,本候看你是皮痒痒了,想要有人给你松松筋骨不成。”
“叶升小儿,目无尊卑,你当真以为老夫好欺负不成,今天非得让你尝尝老夫的厉害。”
詹徽和叶升越发的针锋相对,直接是破口大骂,以至于要演变成全武行。
当然,詹徽是打不过叶升的,他撸起袖子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毕竟这里是朝堂。
叶升气极,他本就是武夫,哪里能受得了这般挑衅,当下就要给詹徽那老胳膊老腿干上一下。
不过叶升旁边的武官们赶紧把他拉住了。
这要是含怒一拳下去,指不定就是杀害朝廷重臣了,还是众目睽睽之下。
蓝玉有没有事不知道,叶升肯定是不得行了,朱元璋和朱英都保不下他。
詹徽就是仗着这点,因此才敢如此。
“一个尚书,一个都督佥事,跟那市井之徒一般无二,咆哮朝堂,成何体统。”
“在你们的眼里,还有没有咱这个皇帝。”
“各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朱元璋直接起身,一顿训斥,骂得两人抬不起来头。
骂完后,朱元璋继续道:“至于蓝玉,确实是有无视律法僭越之举,不过念在前线战事瞬息万变,也没詹尚书说的那般严重。”
“只是既以法治国,已然犯法,那便不得不罚。”
“传咱谕旨于天竺,凉国公蓝玉以身试法,不遵朝廷法度,罚俸一年,革去节制之权,由曹国公李景隆,魏国公徐辉祖相互监察,另领军仗三十,戴罪立功。”
“若敢再犯,届时当以数罪并罚,不得将功赎罪。”
听到陛下开了口,詹徽跟叶升也不闹了。
詹徽得意的看向叶升,他当然知道不可能给蓝玉定个谋反,不过他追求的就是要弄一番蓝玉,以解当初被打的心头之恨。
叶升也不搭理他,这惩罚已然是不错了,毕竟现在太孙陛下一再三令五申,重视法度,蓝玉这也算是顶风作案,撞在了枪口之上。
朝会结束后,朱元璋对朱英说道:“蓝玉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还需要多加管教才是。”
“虽然是有几分打仗的本事,但在有些时候,完全是我行我素,不顾后果。”
“这些年咱大明对外征战,武将地位越发高了,文臣也多被压制,此不合朝廷平衡之道。”
“詹徽这家伙还是有几分眼力见的,知道在这个时候挑起事端,能报了自己的私仇,还能合乎咱的心意。”
“给蓝玉三十军仗,也算是全了他的心思。”
朱元璋笑呵呵的说着,也是在给朱英传授皇帝的驭人之术。
随着大明不断的对外开扩,这也让有功劳的将士越来越多,而一对比起来,文臣就显得过于平淡了。
武将多是桀骜不驯,朝廷上要是武将压着文臣,压到后面很容易连皇帝的话都不听。
这也是为什么历代王朝皇帝都不怎么喜欢武将的原因。
朱元璋知道大孙必然会一直对外扩张,哪怕是师出无名,也是如此,这才悉心教导,免得等他走了,朝廷上乱成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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