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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小时候可不像你那般顽皮捣蛋,可是乖巧着呢,读书什么的,从来都不用咱跟大妹子操心,宋濂这些大儒,个个都说你爹天资聪慧。”
“唯一差的点,就是你爹性子软,心太慈,不够狠,这当皇帝,太仁慈可不是啥好事,那时候老二老三他们几个犯了错,每回都是你爹来求饶。”
“便是临走的时候,还求着咱,给老二说好话,这孩子,诶……”
说着说着,朱元璋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哽咽起来。
往年的一幕幕回忆,在朱元璋的脑海中,蓦然的开始变得越发清晰,那些已经深埋的记忆,好像被风吹散,生动的展现了出来。
欢喜的时刻,开心的时刻,幸福的时刻,那最初时候,跟大妹子,标儿,一家三口,过着其乐融融的时光。
然而,大妹子离开的时候,老大朱标离开的时候,这些痛快,心伤,悲痛的记忆,也是同样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大孙你说,他娘俩怎的就这般狠心,把咱就这么的丢下了呢,就把咱丢在这世上,孤零零的,孤零零的,咱一个人……他们……怎的这般狠心。”
万般思绪上涌,年仅八十的朱元璋,老泪纵横。
“爷爷,我还在,孙儿还在,在这里。”
朱英双手紧握老爷子,连忙开口说道。
感受到手里的触感,眼睛已经有些浑浊的朱元璋,看到面前的人儿,这才缓缓止住了悲痛的情绪。
“是啊,大孙你还在,还在咱的身边。”
此刻,朱元璋才感受到舞台上的戏曲声,周边的叫好声,繁华的场景,让朱元璋这才有几分真实的感受。
方才,他好像是脱离了这周边的一切,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这样的感觉,其实跟后世的自闭症有很大的相似,是情绪封闭的一种体现,还好朱英在。
对于这个小时候自己亲自跟大妹子一起养着的大孙子,朱元璋自当有完全不同的情感。
这时,突的焰火齐现,炮声轰鸣。
整个南京城上方的天空,都被五颜六色的璀璨烟花所覆盖,这是除夕夜过,新年到了。
从现在开始,洪武年过,为永盛元年。
如今的烟花,随着火药技术的成长,比曾经的爆竹已经更为绚丽多彩,皇宫这边更是直接动用火炮来发射高空烟花,让烟花能够在更高的天空中绽放。
哪怕是南京城外百里,都依然是清晰可见,甚至还能看到云层。
“真的,很美,这是咱见过最美的花火。”
“如果大妹子在,一定会很高兴吧,她最喜欢看这些了。”
朱元璋目光有些停滞,呆呆的抬头看着天空上的烟火,嘴里喃喃说道。
儿子也好,孙子也罢,其实在朱元璋心里,大妹子才是永远的第一位。
人一辈子,陪伴时间最久的,最亲的,不是父母,亦不是儿女孙子,而是枕边人,白头偕老的伴侣。
尤其对于朱元璋来说,多年以来的相濡以沫,更是在他心里,占据了最为重要的位置。
是以大妹子离开后,朱元璋甚至不要确立皇后。
烟花在上空燃放了足足近半更天,这才稍稍停歇下来,放在后世,也就是一个多小时。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这一个多小时燃放的烟花,是他们完全不敢相信的数字,是普通家庭一辈子都赚取不的钱财,也只有皇家富裕,才能承担得起如此花费。
“差不多了,大孙,该去准备登基大典的事情了。”
“咱还有一句嘱咐,记着,以后,不要太为难你的叔叔们,咱知你忘掉了曾经的记忆,然在你小的时候,他们每个都曾经非常的疼你。”
“自古皇家无情,但咱希望咱们老朱家不要这样,别为难他们,答应咱,好吗?”
朱元璋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恳求,或许是他已经感受到了什么,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爷爷请放心,孙儿,不会为难他们的。”
朱英郑重的说道,同时眼眶之中,微微泛红,他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可这个时候,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或许是在害怕开口。
朱元璋咧嘴笑道:“快去准备吧,咱还想看看,咱大孙登基的威风时候呢。”
登基仪式是繁琐且严格的,不管是祭祀上天,还是其他的一些安排,每个过程都有很大的讲究,神圣而威严。
这可以说是最为庄严肃穆的仪式感了,也是皇权的体现。
大量的宦官还有士兵出现,迅速对奉天广场搭建的舞台跟其他设施进行拆除,然后换上新的装饰。
大臣们也要在奉天门外进行等候,只有皇室子孙才能在奉天广场内。
大量的宫廷乐匠准备着,从祭祀到登基,包括其中的阅兵,这里头有数十种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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