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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被蓝玉揍过一顿后,从此每当说起蓝玉,就必然是连带着他。
詹徽本来也不是什么心胸开阔之人,相反更是有些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味道。
只是他足够忠心,而且确实有能力,因此才能一直干好这吏部尚书的差事。
这般有了机会,詹徽哪里还肯放过。
按照正常弹劾的流程,一般都是下面的官员先奏,然后他再奏。
可詹徽已然是等不及了,直接亲自下场。
“陛下,臣弹劾凉国公蓝玉谋反之罪,前线军报,凉国公蓝玉在未有得陛下授权,擅自向天竺地方征兵,且征兵之数高达三十万之多。”
“虽军报言三十万,臣认为实则更多,这等无视朝廷法度,无视军法纪律,先行后报,严重的违反我大明律法。”
“如今我大明疆域广阔,数以万万口计,自当严明律法,当以法束之,依法行之。”
“然凉国公蓝玉,身为国公,带头破坏法度军规,蔑视朝堂,行这大逆不道之事,必然是包藏祸心,意图行谋反不轨之举。”
“臣认为,当立即收缴凉国公蓝玉之兵权,命其速速回返京师治罪。”
奉天殿上,詹徽慷慨陈词,高声郎朗,对蓝玉的行为大肆抨击。
其他的官员们颇有些面面相觑之意,别看詹徽拿此事做文章,实际也有文武之争的意思。
况且凉国公蓝玉做的这事,确实是违反了大明律法。
在前些日子的朝会中,太孙一言再言,当以法治国,现在詹徽就相当于现学现卖,用来攻击蓝玉。
其实大家都明白,詹徽这番话,多少是有公报私仇的意思在里头。
不过蓝玉作为淮西勋贵集团的领袖,在朝堂上也是有人的。
靖宁侯叶升站了出来。
他是蓝玉的亲家,曾经平乱安南有功,在朱高炽治理安南后返回京师。
现在蓝玉被弹劾,他自然要为蓝玉说话。
“陛下,臣认为詹尚书所言有些不妥之处。”
朱元璋在龙椅上,面色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淡淡道:“有何不妥之处,你且说来给咱听听。”
其实朱元璋对于蓝玉并没有什么好感,如果不是大孙拦着,老朱早把蓝玉给弄死了。
不过詹徽的那番弹劾,虽有公报私仇的嫌疑,但确实是按照大明律法来说。
即便是朱英,现在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站在朱元璋旁边听着。
前些日子因为江浙一些贪官的事情,朱英就表示过要以法治国,按照大明律法严惩不贷,现在詹徽拿这话来,就相当于堵太孙的嘴了。
法,是朝廷的威严,是皇权的延伸。
随着大明的疆域越来越大,人口越来越多,律法的重要性也越来越大。
即便这法掌握在朱英手中,但朱英也不能轻易的去改变,不是不能,而是不行。
随便的去因为某个事情去改变律法,只会让律法失去原本的威严,从而更多人不加以遵守,自然乱子更大。
当然,这也要看靖宁侯叶升有个什么说法。
“禀陛下,凉国公蓝玉违法乱纪之事虽是事实,但也是属于紧急之事。”
“军报中明确讲述,凉国公之所以征召天竺士兵三十万以练,实属无奈之举。”
“如今帖木儿军多得半壁天竺,以仅百万天竺兵为奴,以压我大明之兵。”
“我大明将士虽勇,然百万之数过于庞大,一战下来,必然我军损失极大,而对于帖木儿军来说,奴兵随地可征,且那天竺人口近万万,兵源众多,取之不尽。”
“在此等情况之下,凉国公为减少我明军将士损失,才得以行召兵之举,未先行上告朝廷,实乃是军情紧急,随时有开战之危,这才出如此下策。”
“詹尚书不问军情,不言利害,只看表面情况,而不理战局状况,便加罪于凉国公之身。”
“京师谁人不知,詹尚书于凉国公曾有私仇旧恨,这分明是詹尚书挟私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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