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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元春眉心微蹙,却又碍于高堂端坐的两位“大佛”,不得不强撑着一张芙蓉面,露出了一抹可人的笑容,应了下来。
南安王妃对这知情识趣的贾元春也很是满意,她决定先给点恩惠安抚奖赏一下这位贾家的大姑娘,破天荒地褪下了自己左手的玉镯,给元春带了上去,以示意她的亲近之意。
即使南安王妃笑得一脸春风和煦,贾元春却也只觉得自己手腕上这温润的玉镯冰冷得让她直打颤。她眼巴巴地看着和南安王妃相谈甚欢的祖母和夫人,那颗原本就麻木的心里刚升起的一点点希冀就这麽沉到了谷底。
送走了南安王妃,贾史氏有心宽慰这个孙女儿几句,奈何自己也是精力不济。
为了迎接“贵客”,她这一上午又是出门迎接,又是打着精神与南安王妃周旋,不得不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又是上了年纪,养尊处优惯了的贾史氏,南安王妃一走,她就唤来随侍的丫鬟婆子,一大群人乌泱泱地往她住的荣庆堂去了。
只留下宿清影和贾元春这对“母女”,不过宿清影也没有半点提点的意思,毕竟是名义上的母女,她对前一位夫人的两位骨肉没有多少感情,更别说关心爱护了。
贾元春目送宿清影这位当家主母的背影离开,心里恨得滴血,“姑娘!你的手……”抱琴低头看了一眼,惊呼出声。
元春连忙去看,才发觉手指甲嵌入肉里,已经有淡淡的红色渗出,原是她心中的怨气导致一时使大了力气,“噤声!”元春把手帕裹了裹,让抱琴不要大呼小叫的,让旁人听见。
抱琴连忙捂住嘴巴,心疼地扶着她的姑娘回去。
主仆二人进了屋,抱琴这才低声说道,“方嬷嬷说她承太太的大恩,必会报答,让姑娘放心。”
这麽些天,终于得了一个准信,元春微蹙的眉毛终于舒展了一瞬,“这算是难得的好消息。”
主仆二人的筹谋暂时不为外人得知,只是她们这一计,却牵连出另一桩不为人知的旧事。
得了王妃讯息的南安太妃救孙心切,没有时间像贾史氏一样回屋休息,她坐着马车离开王府,往皇宫而来,然後不出人意料地被人拦下了。
“太妃见谅,近日圣上圣体欠安,暂不见外客,还请太妃回府,如有要事,可转呈简亲王殿下。”戴权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也可以说有点不客气。
但南安太妃却知道,这是戴权背後的司徒玺的意思,毕竟这麽多年的情谊在这里,太妃知道司徒玺这边的路是走不通了。
她想戴权就是司徒玺在外的话事人,她今天就算舍了这张老脸去,戴权这老宦也不可能让她成功见到司徒玺,看来进宫面圣求情分的路子走不通了。
载着南安太妃的马车轱辘轱辘地走远了,戴权看着渐行渐远的南安王府一行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另一边,正值夏季,贾赦终于摆脱了南疆那阴湿潮热的变态环境。南疆的环境简直不是人能耐住的,他在京城养尊处优惯了,习惯了北方干燥的气候,猛地受到这南部边境的潮热洗礼,整个人都不好了。
更别说,他这张脸简直是天生的拉仇恨利器,当然只对那些和他有点旧怨的皇子王爷们,所以那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阁主以“僞装”为由头,让人给他敷上了厚厚的面具。
一天下来,还好司徒晴那里晚上不会见他,不然他这张脸得起满痱子不可,一点也不透气的面具让贾赦一带一个不吭声。
他的抗议无效,每天恨不得瘫在加了冰块的室里不出去完成他忽悠大傻瓜司徒晴的任务。
但阁主看着好说话,实际上一点儿也不,贾赦企图赖床躲懒的行为刚开始试探,就被没收了解暑的冰块,被热得不行的贾赦简直想撞门,撞晕了就不会热了。
为了冰块,贾赦咬牙糊上了那层让他痛恨不已的厚面具,拿出十二分的嘴皮子功夫,终于把跟着他们来到神山见证了奇迹的司徒晴彻底忽悠瘸了。
然後贾赦发现这简直是他噩梦的开始,司徒晴在这个队伍里,他岂不是连松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了。
贾赦不干了,他好歹也是多年的纨绔子弟,尊贵的国公府世子爷,当即扔了自己的面皮,在阁主的屋里撒起泼来。
“都说要想马儿跑得快,那得先让马儿吃够草。一直让本伯爷伺候那司徒晴,我不干了!”
贾赦不要脸起来,那是真的不要脸,那场面连见多识广的墨涵阁主都哽住了,为了避免贾赦撂挑子不干,他准备找个人和贾赦换换班。
“那这个人选我能指定吗?”贾赦听到阁主这句话,即刻翻身坐了起来。
“哦?恩侯有什麽想法?”墨涵阁主就知道这贾恩侯在这里等着他呢。
“阁主你也知道,我和徐潜相处得不错,那不如让他来帮我吧!”徐潜这臭小子当初在金陵城戏弄他的事情,他可都记着呢,早晚报复回来!!
“徐潜近期刚好没事做,我让他过来帮你就是了。只是要注意分寸。”阁主眼中笑意一闪而过,当初在金陵城,贾恩侯那般憋屈,他也是有所耳闻,既然找徐潜想出气,那便让贾恩侯出了这口气,毕竟双方在合作,还是要和睦共处才行。
“伯爷心头可欢畅了?”徐潜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他自然不能反抗阁主的命令,和贾赦来到他房中,看着贾恩侯摩拳擦掌的样子,他嘴角抽了抽。
“那必然不够,怎麽也得让你小子尝尝我的滋味儿。”贾赦拿出了一盒工具来,徐潜大惊失色,“不是有专人来化妆吗?”
“你且宽宽心,”贾赦打开工具盒,掏出一张面具,“你们那化妆师的手艺,简单得很,我看一遍就会了。”
贾赦随口一说,徐潜却心下一动,但徐潜仍很担心,毕竟贾赦的动作看起来有点生疏。
“我家祖传的手艺人血脉,上手就会了。”贾赦把药水一把糊在徐潜的脸上,力道不轻,但徐潜合理怀疑贾恩侯在使坏,只是没有确切证据。
“贾家祖上也曾以此维生?”徐潜有些好奇。
“不曾。”贾赦笑出一口大白牙,“我爹倒是养过几年马。我侍弄马儿的手艺熟练得很,伺候你小子算是浪费了。”
这是把他当马了吧。徐潜彻底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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