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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什么事情?进来吧。”女人让龙飞二人进了院子,关上大门锁好,又快步走到前面引路。
影壁墙前面停了一辆厢式小货车,车上装有一个大水箱。小院不大,院心种了几棵葡萄树,葡萄藤爬在架子上,长出了翠绿的叶子。楼房两层,一楼只有三间,二楼的阳台做成了玻璃房。
龙飞向上看的时候,正好与玻璃窗后的一双眼睛对视个正着,待他想细看时,那双眼睛竟然消失了。
他狐疑地跟着刘世斌的脚步,来到一楼客厅,靠西墙的位置是一排组合沙发,茶几上放了一本展开的相册。
“我是同安路派出所的,这位是分局刑警大队的龙警官,今天来您家,没别的意思,想向您了解一下情况。您听没听说,昨天傍晚,实验小学一个女生失踪了?”
“实验小学?您是说我家旁边的那所小学吗?”
“是的。一名二年级的小女生失踪了。”
“好可惜。”女人看了一眼桌上的相册,弯下腰去合。
“这个男孩子长的真好看,这是谁啊?”龙飞眼疾手快,摁住了相册,顺便不客气地坐到了沙发上。
“呵呵,是我儿子。”
“照片上只有五、六岁吧?”
“嗯,那是给他过六岁生日的时候,照的一组写真。”
“看您年纪,现在孩子该大学毕业了吧?”
“如果宝宝能活到现在,确实还有一个多月就大学毕业了。”女人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茶桌,准备沏茶。
龙飞和刘世斌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些意外。他的手停在相册的一页,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抱着这个男孩。
“真对不起,发生了什么意外?”
“孩子被人拐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哦,真抱歉。”
“我们给宝宝过完六岁生日不久的一天,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天空极蓝,没有一点儿风,我和他爸爸带着他去海洋馆看海豚表演。那天海洋馆里人很多,还特别热,走着走着,我和宝宝的手被拥挤的人群挤开了。真的就是眨眼间的功夫,宝宝就这样在我眼前消失了。”女人端了两杯大麦茶放到龙飞和刘世斌面前的茶几上,表情极其平静,竟看不出悲伤。
“报警了吗?”这么说,怎么也是十五六年前的事情了,怪不得没有印象,龙飞翻阅着这本写真集想着。
照片中的小男孩双眼皮大眼睛,眉心一颗黑痣,笑起来两个小酒窝。抱着他的那名男子,脖子里挂了一条金属材料的项链,项坠像是一个转经筒。
“在海洋馆里找了很久,后来馆方对景区进行了封闭性搜救,可是还是没有任何线索。走投无路之下,我们去派出所报的警。”
“海洋馆在榆城区,是榆城分局接的警吧。”
“是的,那时候我们一家人在榆城那边住。”
“这么多年……孩子一直没有音讯吗?”
女人摇了摇头,眼镜背后是一双空洞的双眼。
“宝宝失踪四年后,我们接到贵州一个县公安局的电话,让我们去做dna鉴定……和认尸。”
刘世斌喝了一口大麦茶,未来及咽下,呛的咳嗽起来。
“孩子在那里找到了吗?”
“发现的时候,一双眼睛已经没有了。我想,公安局的警察们一定是搞错了,那没有眼睛的孩子不是我们的宝宝。或许是因为我找孩子找的太迫切了,老天爷为了让我以后好好休息,才故意骗我的。”
“您丈夫?”
“他失踪了,男人的感情隐藏的往往比女人还要深,对于宝宝的感情,他比我更爱他吧。”女人悠长地叹了一口气,不想再多说什么。之后,像是从过去的往事中苏醒了过来,从龙飞手中取走相册,放到沙发一边的斗柜上,龙飞跟着她的动作看到一个7寸展台,照片上是一个面貌清瘦的少年,长着一双细长的眼睛,紧紧依靠在中年女人的身边,样貌很符合程老汉口中的那个少年。
“请喝茶,还没有问你们来我家有什么事?都怪我,刚才净说些没用的。”
“那照片上的少年是?”龙飞指着照片问道。
“你是说他吗?”女人拿起照片,用手抚摸着照片中男孩子的脸。
“他是不是在楼上?”
女人怔住了,“哦,是的,他是我的侄子,名字叫胡家明,我叫胡九月。”
龙飞内心一阵狂喜,刘世斌也情不自禁坐直了身板。
“能让我们见一见胡家明吗?”
“这……他和实验小学失踪的女生有关吗?”
“有些关系,据说,胡家明认识这名女生。”
“不可能吧,我们家明几乎不出家门的,怎么能认识这个女孩呢。”
“几乎不出,不代表一次也不出去。胡大姐,家明不是在楼上呢吗?”龙飞的眼神有些咄咄逼人。
胡九月看了一眼,不再拒绝,“你们稍等一下,我上一下楼,我们家明脑子有点儿笨,需要我嘱咐几句,否则怕吓到你们。”
“也好,那你和他说一下,我们就上楼,占不了他多长时间。”
胡九月转身走向北墙背后的楼梯,龙飞和刘世斌才得以在沙发上观察这间屋子。对面是电视,东西两侧是两间卧室。电视机前的柜子上摆了一排软胶恐龙,像是列队整齐的士兵,首尾相接。
屋子的地面是水泥地,与铝合金窗户极不一致,像是经过二次装修的结合体。这时,只听胡九月走下楼梯的声音:“二位警官,我和家明说好了,你们上来吧。”
二楼的结构和一楼略有不同,胡家明住在西面带阳台的房间,龙飞和他有眼神对视的地方,正是他房间的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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