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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是好吃,但价格也不便宜,大份七文,小份五文。
他们点了两碗大份,一碗小份,一共花费十九文,是陶十七结的帐,毕竟在陈淮安看来,谁结都一样,因为他兜里的钱也是他的,甚至他的人也算是卖给陶十七了。
回到村子里,坐牛车又花了三文钱,出门一趟,算是给陈淮安一个切身体会,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衣食住行样样都得花钱,这更加坚定了他挣钱的决心。
牛车只能坐到村口,陶十七背着背篓,陈淮安自觉自己的弱鸡,只捡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东西提在手里。
几人走在路上,村子里的人频频侧目。
两人长身玉立,身姿俊逸,站在一起实在登对,这些目光里除了对两人的欣赏,其中也不乏各种嘲讽贬低。
“这两人怎么搅和在一起了?”
“今儿早上,就听人说看见他们两个走在一起,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陶家哥儿不会要招这个陈老二回家当赘婿?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也是,一个二十五岁的老哥儿,没人要只能找那种混子了。”
“一个锅配一个盖,这两个还真是绝配,你是没看见陶哥儿那天把要债的打的哟!那叫一个哭爹喊娘,这么凶悍的哥儿也就这种混混敢要了”
“哼!这还没成亲,就把汉子带家里去了,这种不守妇道的哥儿就是没有人要的贱蹄子!”旁边一个妇人淤青的眼眶露出不甘心的神情。
“林寡妇,你这眼睛还没好,嘴又痒了,祸从口出的道理还没学会?还想被教训一顿?”苗翠兰刚好路过就听见这么一句,这么说陶哥儿她可忍不了。
谁知看见说话的是苗翠兰,林寡妇更加变本加厉,说话更加难听:“怎么,你看上人家了,叫你家那口子给娶回去做小啊!反正那赌鬼也被你赶出家门了,正好娶个回去填个人口!”
“你个老泼妇!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臭嘴!”苗翠兰也不是省油的灯,说着上前撕扯起来。
两人一边撕扯,嘴里也不停歇,互相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但是林寡妇嘴里还捎带着陶十七和陈淮安。
“快别说了!别说了!”本来在旁边的人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瞥见陈淮安两人快走到近前,忙不迭的阻止两人,但人在劲头上,根本拉不住。
“你还看不上人家陶哥儿,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家柱子那贼眉鼠眼的模样哪配的上人家!我家老二再坏,也比你个老泼妇的儿子像个人样!”
“你也知道陈老二就是烂人,不然你为什么把人赶出去!那吃喝嫖赌的混子,哪比得上我家柱子清清白白的读书人!还有陶十七那个贱蹄子,就他这年纪,我家看上他是他的福气!”
一颗大榕树下围满了人,本来两人并没有留意发生什么,但自己的名字从里面飘了出来,想无视都难。
陈淮安牙痒痒,他好久没喷人了,这个林寡妇还真是死性不改,骂他就算了,还敢骂他的家人。
“初一,你先回家去。”小孩子可不能听这么腌臜的话。
陶初一乖乖点头,临走时把背篓里的母鸡抱在怀里:“乖,跟我回家吧,我哥要揍人了。”
陈淮安再次被震撼到,小小年纪做了他都害怕的事。
等陶初一消失不见,陈淮安挽起袖子,清了清嗓子:“我说大老远闻见一股臭味,原来是这里有人嘴里在喷粪。”
听见陈淮安的声音,围着的人一瞬静默,默默散开一条道,露出打架的两人。
此时林寡妇正抓着苗翠兰的衣领,苗翠兰扯着林寡妇的头发,虽然两人脸上都挂了彩,但显然苗翠兰暂领上风。
但苗翠兰听见陈淮安的声音,动作一顿,林寡妇趁机抓上对方头发。
陶十七见状上前抓着林寡妇的手腕,他手劲大,林寡妇被拽的毫无还手之力,卸了力道。
两人被扯开,苗翠兰整整衣服冷静下来,而林寡妇一看他们人多势众,她四下无援,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杀人啦!杀人啦!你们欺负一个老太婆!这是要打死我啊。”
围观的人都是乡亲,也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大家并不同情她,甚至都有点无语。
“谁欺负我娘!”一个男人从人群后面挤进来,看见地上的林寡妇也没先去扶,而是趾高气扬的盘问周围的人,最后把视线锁定在陶十七身上。
“你就是陶十七,这么多年不见,还算有几分姿色,听我娘说,你求着要嫁给我?只要你给我十两嫁妆,我就勉强收你做个妾,我以后还要考状元,这正房的地位是要留给门当户对的姑娘,你就不要想了。”他从头到脚打量着陶十七,眼底都是满意和自傲。
“你不要因为这样就报复我娘,否则我是不会娶你的,你就等着去吃牢饭吧。”男人眼睛长成一条缝,根本看不见眼瞳。
“就是,你今年就二十五了,看在你可怜,我家柱子才勉为其难纳你,你不要不识好歹!”林寡妇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躲在他儿子身后装腔作势。
陈淮安气笑了,今天算是给他见到了物种的多样性,他上前一步挡住王大柱的视线:“就你这脑仁儿没有眼缝宽的玩意儿,还敢肖想十七?你这白日里发癔症,是蠢的得罪你家祖宗了?”
王大柱被怼的一愣:“你谁啊你?关你什么事儿?”
“他是我夫君,我的事就是他的事。”
陈淮安正准备加大火力,势必要让对方意识到自己几斤几两,但还没开口,被旁边的陶十七牵上他的手说道。
“对,我是他夫......”
夫什么玩意?这...这么多人他怎么就叫上夫君了?他后面要说什么来着?他要干啥来着?
陈淮安面红耳赤,手心里握着的手发着烫,烫的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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