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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敛咳着笑了两声。
“为什么非要这么我行我素?”陈述皱着眉头,欲言又止,“这些年你要是愿意安心待在药王谷,待在谷主和峰主身边,别的不说,至少身上肯定不用遭这么多罪。”
“待在他们身边,安心做个废物吗?”江敛将帕子收起来,“万一我能找到恢复的方法呢?我可不甘心一辈子都这样。”
陈述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
“好了,不必再说了,我知道你的好心。”江敛打断了他,“只是人各有志不是吗,我就这样,也没办法。”
陈述见他依旧一幅油盐不进的模样,烦躁道:“你爱怎样怎样吧,懒得管你。”
说罢下楼去了。
好像生气了……
江敛将神识探进储物戒,忍痛多拨了一笔灵石给陈述当辛苦费。
做完这些,他打开手边的窗子,翻身跳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里。
另一边,城主府。
灯火幽暗,几个人低声谋划着什么:“附近都找过了吗?”
“城主府附近的每一条路都已经找过了,没有看到人……”
“他们走不远。”秦昊笃定道,“路边没有,那就挨家挨户的搜!”
一道声音在他耳边慢悠悠的问:“搜什么?”
“蠢货,当然是……”秦昊顿了下,他突然意识到这道声音很陌生,不可能是他身边的人。
他转过头,就看到那人悠闲托着脸嘴里还在嗑瓜子,地上散了一堆瓜子皮,已经不知道听了多久了。
秦昊惊恐道:“你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么害怕做什么。”江敛拍拍手站起来,笑嘻嘻的,“我是你先人,一直都在你身边保佑你呢,好儿子。”
“我爹还没死!”秦昊脸色阴沉,不动声色退至仆从身后,“去将他拿下!”
“唉,早知道就说是你爷爷了。”江敛叹了口气,手虚虚搭在空中,然后骤然一拢。
下一刻几人惨叫倒地,透明的丝线穿喉而过,染上血色后才显露出来形迹。
秦昊惊起一身冷汗,喉头滚动想吞咽却口中干涩。他狼狈的抬手去摸自己的脖颈,却摸到了一手的血迹。
透明的丝线悬在半空,江敛将手指搭上去,屈指拨了下。丝线上的血珠抖落在地上,“铮”得一声弦音回响在室内。
“妙音。”他侧耳听着,笑了下,看向蚂蚱一样被串成一串的人,“都说闻弦歌知雅意,不知道你们里面有没有通人性的?”
这丝线穿过的位置极其刁钻,硬生生将穴道封住,灵力也运转不得。
见没人说话,江敛反手一扯将弦绷紧,丝线突然开始涨大变粗,躺在地上的人身体一抽哀嚎起来。
“尊者……尊者别杀我。”有人率先受不住这折磨,双手紧紧扯着脖子上的那根弦,“您想知道什么,我全都交代……”
秦昊脸色一变:“你不要命了!”
“堂兄!再不说现在就要没命了!”
秦烁抬头看向江敛,脸色痛得惨白,额角青筋暴起,“尊者想问什么尽管问,只是能不能先将这神器收了,神谷穴被封久了恐于灵力调度有损……修行不易,还请尊者高抬贵手。”
江敛食指按在弦上一拨,丝弦便化作了蛛丝般肉眼不可见的丝线。
他转着手腕将弦在掌心绕了两圈:“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别搞小动作。”
“是,是……”那条丝线只是变细了,却依旧狗链子般穿在脖颈间。秦烁摸着自己的脖子,眼神忌惮的盯着他的动作。
江敛道:“就从城中近来失踪的人,和今晚城主府的来宾说起吧。”
秦烁眼珠一动,意识到江敛已经知道了什么,于是半真半假道:“我们实在是为邪修胁迫,走投无路了……”
江敛百无聊赖听着他将罪责推得干干净净,讲邪修如何如何逼迫,他们的城主如何如何遭遇无妄之灾。
见江敛神色渐渐不耐烦起来,秦烁终于咬牙供出一个有用消息:“今晚攻击少阳宗来使也是邪修的计策,他们说只需让他们派来的人与之交手,那姓谢的小子必然走不出城主府方圆三里。届时我们只需将人交给他们,其他一概不管。”
“尊者若不信,那邪修派来的人就在隔壁。”秦烁指了指旁边的一扇小门,眸中是跃跃欲试的恶意,“尊者去一探便知。”
江敛挑眉,不知道这门后到底有什么,竟然让被拴住脖子的野狗有胆子对人呲牙。
他起身去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一道瘦削的人影靠在墙边,受了重伤却没能得到妥善安置,伤处仍汩汩流着血,分明遮挡了面容但也是肉眼可见的虚弱。
听到脚步声,那道人影猫儿般敏锐的抬起头,对上了江敛的眼睛。
江敛眉心一跳。
他不可能认错,那双眼睛几乎与谢舒攸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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