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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人谋设了一个局,为达目的,作出一场假戏,硬生生将他拖卷进来,妄图去骗得一桩名不副实的姻缘。
到头来,她的假戏,被他真做了。
这场情事,几乎要了她半条命。从最开始的咬牙强忍,到中途的哭叫讨饶,再到后来连哭喊的力气都耗尽,只剩断断续续的抽噎与喘息……
她几乎被磋磨了整夜。
待到好容易求得他暂歇,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从浸湿的衾枕里抬起头,用那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嗓子,气若游丝地问:“你会……娶我吗?”
那一肚子备好的君子道义、礼义廉耻,那些盘算着要挟他认下婚事的手段,此刻早已被碾磨得粉碎——她连多说半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眼中欲.色尚未褪尽,依旧将她紧紧抵在怀里,那力道蛮横得像是要将她揉碎了嵌进骨血,应答的语气却毫不犹疑:
“——会。”
悬着的那口气骤然松落。她终于放任自己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倒头昏睡过去。
天光大亮,日头透过窗棂斜斜地折进来,晃得赵蛮姜蹙眉醒来。
她拖着酸软疲惫的身子坐起,四顾打量了一下这方寸床帏,然后垂头看向自身——床榻上另一侧空着,衾枕床褥皆被更换过,连她身上的寝衣也干爽洁净,不留半分昨夜的痕迹。
赵蛮姜翻身下榻,脚还未站直,双腿便支不住地一软,险些踉跄跪倒,只得又跌坐回了床沿。
她咬着牙,心里那股恼怒混着酸痛一并翻上来——
这人真是头牲口。
平日里端方冷厉的君子皮囊下面,却长着牲口一样不知餍足的东西,行起事来也野蛮得像要把她连皮带骨头都拆了,再嚼碎了吞下去。
想到昨夜她的身体被翻折出的各种姿势,面上又浮起一丝羞愤。
赵蛮姜攥紧手心,深深吸了几口气,又缓了许久,才勉强换好衣物,推门出去。
距离上一回太子妃召见,已过去有七日了。眼下朝局瞬息万变,她须得时刻警醒,方能不陷于被动。
崔言在今日守在王府门口,神色肃然,见她出来,忙迎上前行礼。
赵蛮姜开门见山:“太子妃今日可有传召?”
崔言打好的腹稿被这问话堵了回去——侯爷出门前特意交代,若她问起侯爷何时回,就告知他会赶回陪她用晚饭。
但人也没问。
他只得依言答道:“昨日上午送来了帖子,说您这些时日疏于练习,有所荒废。往后若无传召,便隔五日入宫一趟……”
“你昨日怎么不同我说?”赵蛮姜有些气闷。
“是侯爷吩咐……”说若您不问,便不必提起。崔言没胆子说完,支支吾吾地断了话头。
赵蛮姜这才反应过来,那人为着她同太子妃学字,还无端醋过一阵。怪不得昨日给她送来字帖,原是这醋劲还在呢……
一想到昨夜,她又不禁有些月要酸。
“崔言,你送我入宫。”赵蛮姜也不与他多费口舌,径直交代。
“可是……”可是今早侯爷一通张罗,从接旨后的礼制章程,到大婚用度的采买,其间还不忘细致到挑选小厨房给她的每一道菜……但在最后再三叮嘱——
这几日,就让她安心在府里养着,哪也别去。
“可是什么,太子妃有令在前,你想让我违令不遵么?”赵蛮姜蹙起眉。
崔言为难:“不如等侯爷回来再……”
赵蛮姜正待发作,却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她倏然回头,只见昨夜那个在她身上作威作福的凶兽,此刻又披上了那身冷冽端方的君子皮囊,正策马朝这边疾驰而来。
马背上的人一身飒踏意气,衣袂当风,眉目间凝着惯有的清寒料峭,哪里还有半分昨夜那凶蛮狠戾的影子。
不过是个披了张画皮的衣冠禽兽。
赵蛮姜咬着牙,狠狠朝那人瞪了一眼。但落在那人眼里,却成了眼波流转间,稍带着几分娇嗔。
来人利落地翻身下马,径直朝她走过来。嗓音被冷风浸透,还带着一丝凛冽:“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赵蛮姜抬手指向崔言,语气里掺了明晃晃的告状意味:“太子妃召我入宫,他拦着不让去。”
易长决先朝崔言瞥去一眼。崔言触及他的目光,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梁。
然后才转回脸看她,眉头轻锁:“你今日……”话到嘴边又顿住,声音不自觉地缓下来,透出几分罕见的低哄,“过两日,我再送你入宫。”
“就今日,哪能太子妃等。”赵蛮姜仰起脸,眉宇间尽是执拗。
易长决垂眸凝视她片刻,最终几不可闻地低叹一声。
“好。”他让步,声音沉缓,“我送你。”
马车很快备好,赵蛮姜钻进去,那种全身骨头被碾过的感觉尚在,她扶着矮凳,动作小心地坐下,生怕牵动哪处酸疼。
易长决跟在她身后,将这些动作一丝不错地看在眼里。他矮身入内,在她对面坐下,长腿随意屈敞着朝她伸出手:“过来。”
赵蛮姜一愣,警觉地往车厢角落缩了缩:“做什么?”
对面的人却不由分说,径直探身将她拉近,一把揽过月要肢,稳稳将她摁坐在自己腿上。
这场景与姿势,同昨夜某些不堪回想的片段太过相似。赵蛮姜想到就不免月要疼,立马就要挣扎着要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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