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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紧手心,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掩藏住自己眼里那抹冷厉的杀意:“真可怜。”
易长决浑然未觉,只觉得她好像低落了些。他把手覆在她发顶,轻轻抚了抚,语气带着些安抚:“陵南公主应当不至于这么糊涂,就这样任人算计。眼下查人,应当是在查凶手。各个关隘戒严,是担心有心怀不轨之人混入国内,趁机嫁祸生事,将水搅浑。”
赵蛮姜忽然直起身,撑在他胸口,眼眸里亮了几分,“那一定也在查能解毒的人。”
她因着生死引和聆铃引困扰许久,再加上在偃州城被千蛛引所累,她在引毒上吃的教训太多了。
三年潜心钻研,她对引毒的掌握,不敢说世上最透彻,也定是数一数二的。
她可以做这个解毒之人。
如此一来,不仅有了与陵南公主谈判的筹码,缓解茕国与支桑之间的隐忧,也能帮留在茕国的南凉遗民解决了这场飞来横祸。
“那贺霜有的忙了。”易长决挑了挑眉,虽不明白为何她又豁然开朗,却也跟着愉悦了几分,“所以,那个人跟贺霜说了什么。”
赵蛮姜这才想到自己留的底牌,不由得有几分得意。
她居然在与易长决共谋。
在从前觉得有些难以想象,但如今看来,似乎还不错。
——他只跟她玩些无关痛痒的小情趣,所有事情,他都毫无保留。
不用费尽心思去算计、去试探、去拉扯。
他可以信任。
他很安全——
作者有话说:无奖竞猜贺霜的身份~
第104章小狗
“他说的是……”
赵蛮姜开始耍无赖。她轻轻按住额角,蹙起眉心,佯装头疼,“哎呀,头有点疼,记不起来了。”
明知道她是装的,易长决的大手依然托住她的后脑,指尖绕到她的太阳穴,一下下轻轻地揉压。
“这样会舒服一点吗?”
她不由觉得好笑,抬眼看他,“这么明显的做戏,你看不出来啊?”
“看得出来。”他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力道温和适中,“可你既然是做给我看的,便是想要我信的。”
他眼里荡漾着温柔的神光,声音清泠平缓,“那我便信。”
赵蛮姜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他向来如此。
她曾因这样或那样的目的、有意或无意说的谎,作的戏,都被他一一认真对待。
她有些受不住这样温柔得要溺死人的眼神。垂下眼帘,撇开目光躲了躲,转移话题:“你哪里得来的这些消息?”
“阿姜,你好像还不知道秋叶棠是做什么的。”他解释得很平淡,却似乎又在意有所指——
“这世上,不止有一处秋叶棠的。”
秋叶棠是伪装成剑坊的、庄国安插在镜国的密报所,她也是在后来才得知的。
赵蛮姜假装不懂他言语里的深意,含糊地应了声,“我知道。”
他无奈地轻叹一声,把她拥得再紧了些,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
她察觉到了他的失望。
沉默片刻,她兀自开口坦白:“那个男人对贺霜说了两个字——叛徒。”
易长决沉吟了一下,“我让人留意一下贺霜的背景和动向。”
赵蛮姜存了些哄人的心思,有些讨好地攀上他的脖颈,胸口的饱满贴上了他,“你还想知道什么?”
他呼吸一顿,喉结上下滚动,然后轻蹙着眉,似乎挣扎了一下,才开口道:“你喜欢那样的?”
“什么?”她闻言一愣,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是直白炽烈的热意,一字一顿答道:“风光霁月、君子气度……”
她这才反应过来,是指先前她随意搪塞那两位副使的场面话。
但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地想逗弄一二,指尖触到他明显凸起的喉结上,一下一下地轻点着:
“我若真喜欢那样的……那可怎么办。”
易长决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极力克制着眼里翻腾的欲念,扣住她的还在撩火的手,声音沉哑,“我做不了那样的人了。”
他望着她的眼睛,“阿姜,是你把我养坏的。”
此刻的赵蛮姜还不懂,他这句话里包含着怎样的隐衷。她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着,眼角眉梢都是促狭:“哦?怎么还怪我了?”
他俯下身,在她肩头上轻咬了一口。像是要惩罚,却因为不忍心变得更像是调情,“不怪你。”
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滚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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