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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黑的树桩巨大无比,需要十数人才能合抱,诉说着它曾经的不凡。但如今,它生机几乎断绝,只有那么一两根翠绿的嫩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微弱到极点的生命气息,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在这株焦黑的柳树前,矗立着一座以巨石垒砌的简易祭坛,坛上摆放着一些新鲜的兽血、果品,显然村民们时常祭祀。
“柳神……”石子腾心中剧震,几乎脱口而出!找到了!他终于找到了!这株焦黑的柳木,正是他真灵记忆中的那位无上存在——祖祭灵柳神!
虽然此刻的柳神远非全盛时期,甚至可以说处在最虚弱的沉睡状态,但那独特的生命气息和冥冥中的无上道韵,绝不会错!
他仔细观察,确认周围并无任何其他强大的生灵气息,更没有所谓“鸠占鹊巢”的存在。村民们祭祀的,唯有这株焦黑的柳木。显然,柳神虽重伤沉眠,其残留的本能气息也足以震慑大荒,令万灵不敢靠近这片净土。
“柔儿,毅儿,我们找到了。”石子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雨柔闻言,美眸中顿时绽放出光彩,长久的奔波终于有了结果。小石毅也兴奋地指着那村庄:“家!暖暖的家!”
石子腾并未立刻进村。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带着妻儿,徒步走向村落。这是对即将成为他们新家园的地方的尊重,也是对柳神的敬意。
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村口那些村民的注意。
“什么人?!”一声粗犷的喝问响起。几名身材魁梧、手持白骨大棒或石器兵刃的汉子立刻警惕地围了上来,眼神锐利,充满了大荒子民特有的彪悍与戒备。他们气血旺盛,竟都有搬血境中后期的实力。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半白、脸上有着狰狞兽爪疤痕的老者,他目光如电,扫过石子腾一家。当他的目光落在石子腾身上时,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露出极度震惊之色!
他完全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深浅,只感觉对方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条蛰伏的太古蛮龙,气血内敛却让他灵魂都在战栗!而那年轻人身边的女子,虽然怀着身孕,气息却平和温润,显然也非普通人。那个小孩更是灵秀非凡,一双眼睛尤其特别。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我们石村?”老者沉声问道,语气虽然警惕,却并无太多恶意,更多的是好奇与震惊。能穿过外面那片迷雾找到这里,绝非寻常人。
石子腾停下脚步,拱手一礼,语气平和:“老人家不必惊慌。我名石子腾,来自石国皇都武王府。这位是我的妻子雨柔,儿子石毅。我们亦是石族后裔,根据古老地图与血脉指引,历经艰难,特来寻访第一祖地石村。”
“石国皇都?武王府?”老者和他身后的村民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这些名词对他们来说,太过遥远和陌生,仿佛传说中的存在。但他们听到了“石族后裔”四个字。
“你说你们是石族后裔?有何凭证?”老者并未立刻相信,依旧谨慎地问道。大荒险恶,人心难测。
石子腾微微一笑,心念一动,并未爆发力量,只是稍稍引动了额头处的罪血印记。
嗡!
一股古老、苍凉、却又纯正无比的石族血脉气息弥漫开来,虽然一闪即逝,却让所有村民浑身一震,血脉深处产生了一种天然的共鸣与亲近感!
那老者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老眼之中甚至泛起了泪花:“这……这是最纯正的始祖血脉气息!不会错!不会错!多少年了……终于……终于有流落在外的族人寻回来了!”
他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村民,快步上前,竟对着石子腾就要跪拜下去:“老朽石云峰,添为石村现任族长,不知是王族嫡系后人驾临,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在老者简单的认知中,能拥有如此纯正血脉,又来自所谓的“皇都武王府”,必定是王族嫡系,身份尊贵无比。
石子腾连忙伸手托住老者,不让他跪下去:“老族长万万不可!既是同族,便是一家人,何分彼此?更无高低贵贱之分。我们前来,是寻根,亦是归家,往后还需老族长和各位乡亲多多照应。”
他语气诚恳,毫无架子,顿时赢得了村民们的好感。那些原本警惕的汉子们也纷纷放下了兵器,脸上露出了朴实的笑容。
石云峰老族长更是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忙招呼村民:“快!快通知大家!有流落在外的高贵族人归来了!准备最好的吃食,迎接家人!”
村落顿时热闹起来,村民们好奇而又热情地围了上来,看着石子腾一家,尤其是粉雕玉琢的小石毅和怀着身孕的雨柔,纷纷露出善意的笑容。
石子腾抱着儿子,牵着妻子,在老族长的引导下,走向那村中央的焦黑柳木。
越是靠近,越能感
;受到柳神那微弱气息中蕴含的浩瀚与伟大,即便沉眠,亦让人心生敬畏。
他来到祭坛前,将身上携带的一些最好的血食宝药恭敬地摆放在上面,然后带着妻儿,对着那株焦黑的柳木,深深三拜。
“后辈石子腾,携妻儿归乡,祭拜祖灵。愿祖灵佑我石村,平安昌盛。”
微风吹过,柳神那仅有的几根嫩枝轻轻摇曳了一下,仿佛是在回应。
石子腾心中安定下来。
历经艰辛,他终于找到了这片乱世中的净土。
新的生活,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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