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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了肺癌需要手术的、是杨侑然的亲生母亲、而不是养母这件事。
江亦还是从陈教授这里知道的。
他拿着杨侑然的脑CT片子,去了陈教授的研究所。
“江亦,坐。”陈教授坐在办公室,身上的白大褂还没脱。对于江亦不在自己研究所了这件事,陈教授有些惋惜。
但他不是强求的人,况且江亦现在还在继续进行非生物移植和细胞再生的研究,只这点就很让他欣慰了。
陈教授:“昨天电话里,你说想要宝宝小时候车祸的医疗文件,是有什么问题么?”
“杨侑然出现了创伤性失忆的情况,您知道吗?”江亦拿出片子,“从我发现到现在有半个月了,最近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不过经过试探,他之前的记忆缺失很严重。我怀疑是小时候车祸的缘故。”
陈教授表情顷刻严肃了起来,拿过脑部CT看,说:“什么时候的事,他从来没说过!”
江亦:“据他说,是去年年底开始的。”
陈教授盯着片子,有点愕然,忽然想起了什么般道:“那时候他性格突然有些变化,把金发染回黑色,还跟我说,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还在好好学习……说实话,宝宝确实变乖了很多,也就是这一年间的事。”
江亦点头,他知道杨侑然乖,说:“我想了解一下他小时候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小时候?”陈教授皱着眉,“他车祸后的一段时间,确实有这种情况,当时刚做了手术,也产生脑震荡,喜欢尖叫、性格不稳定,不爱说话……因为年纪还小,他的表述能力还不够强,所以我们只认为是脑震荡引起的。”
江亦:“性情在车祸前后有变化吗?”
陈教授点头:“有的,像我说的,他性格变得不稳定了,不说话但经常尖叫,他妈妈也整天哭,他妈妈一哭,宝宝就躲起来。但我们认为是车祸造成的。车祸前,他听话也懂事,很聪明。这是他小时候的医疗本,你看看。”
陈教授递给他。
回忆起,那时候陈方如因为小孩性格变化,头发每天都掉,整个人都抑郁了。而陈教授是带小孩出去、开车的那个人。陈教授说不出的愧疚,经常跟妹妹说“我对不起你们夫妻俩,对不起孩子”。
他就把孩子接回去了,养了一段时间,仔细地呵护在手心里。
江亦翻阅杨侑然的医疗记录,半晌,抬目阐述道:“我查阅了所有相关的文献,杨侑然第一次出现性格变化,是车祸和手术造成的,这是创伤性脑损伤和心理创伤。而最近的一次,可能是受早年车祸的影响,也有可能发生了别的、我们不知道的,他也记不清的事件,导致了应激障碍、从而影响大脑记忆。我个人猜测,是赵与墨的出现,和真实身份的曝光,让他产生了这样的变化。”
陈教授一脸吃惊:“啊!”
他仿佛突然明白了过来:“对、对一定是这样,那时候他就在电话里和我提赵与墨,说赵与墨和爸爸长得好像,暗示我他们的关系,他知道真相,他害怕被丢掉,所以……所以才会,突然变了性格,做了一些奇怪的事,给我寄赵与墨的头发,不要他爸爸的卡,连飞机那点燃油费都要给,也不要我提供的义眼,要给我义眼的制造费……就好像要和我们割断联系,还了所有的债与恩。”
陈教授想到这一切给杨侑然造成的伤害,怔愣良久,最终重重地叹口气。
江亦也想起杨侑然回国后的情绪转变,说:“所以等他回国,我会带他去做个全身检查。”
陈教授:“等他回国?他出国了么?”
江亦:“您不知道么?”
陈教授:“我不知道,他没说。你怎么知道?”
江亦:“哦。”
陈教授就不大高兴了:“他去国外了,去的哪儿?”
江亦轻轻皱眉,杨侑然说的是妈妈手术,那妈妈不是陈教授的妹妹么,陈教授怎么不知道呢?
“去的加拿大。”江亦观察陈教授的表情。
“噢——我知道了,加拿大,他在多伦多。”陈教授揉着眉心说,“他亲生的妈妈生病了,在那边等手术。之前他爸爸来找我,担心小孩抵触,让我做他思想工作,我说了一次,宝宝说工作忙,走不开。没想到都直接去了,也没跟我讲一声……江亦,你们现在什么关系,你什么都知道了?还知道我不知道的?”
江亦轻描淡写:“谈恋爱的关系。”继而说:“原来是亲生母亲病了……”
江亦明白了过来。
前几天打电话的时候,杨侑然说妈妈手术成功了,时间很晚了,杨侑然大约有些神志不清,嗫嚅着倾诉了一些听起来很奇怪的胡话。
他说自己很幸运,也很幸福,终于又见到妈妈了。
他说妈妈过得很好,过着他做梦都想给她的生活,多伦多最近的阳光很好,他们一起去了公园放风筝。
杨侑然明天就要回国了,江亦想起他的压力,他最近背负的舆论,主动给他打电话。
“要订几号几点的机票,我给你买头等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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