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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被揉成一团,浸透了汗水、唾液、爱液——还有一种深色、粘稠的不明体液,在奶白色真丝上洇开大片深褐色的渍。
整件睡袍像刚从体液池里捞出来,如果拿起来一扔,湿重得绝对无法飘落,而是会出“噗”的闷声坠地声。
罗翰展开这吸足了体液的睡袍,只见边缘,一个用口红反复涂抹、歪歪扭扭的单词,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艾米丽。”
巨大的愧疚感让罗翰丢下睡裙,踉跄冲下楼。
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电话听筒。
打给谁?卡特医生?不,那只会是火上浇油,母亲会彻底焚毁。
警察?救护车?然后看着母亲被强制绑起,注射镇静剂,关进四面白墙的隔离病房?
他想起了母亲崩溃前两次用来威胁他的人——祖母。
那位英裔贵族,上议院议员,“deI”运动的政坛推动者之一——一位英国知名、位高权重的左派政客。
她对母亲的宗教保守主义嗤之以鼻,曾在父亲葬礼后试图争夺抚养权,因母亲激烈抵抗作罢,此后近乎断联。
不,不能找祖母……
他脑子里存着另一个号码——一想到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拨了过去。
忙音响了很久,久到他快要放弃时,才被接起,一个带着睡意慵懒却隐含担忧的女声传来
“噢…大男孩……这个时间打来,生什么事了吗?”
“伊芙琳小姨!”
罗翰的声音是无助的哭腔。
“妈妈她……她出事了,很严重……她好像……疯了!”
五十四岁的塞西莉亚·汉密尔顿夫人,与三十四岁的伊芙琳·温特,在四十七分钟后抵达。
黑色宾利无声滑入社区,停在诗瓦妮的联排别墅前。
塞西莉亚率先下车。
五十四岁的上议院议员身高一七零,穿着午夜蓝定制套装,裙摆窄瘦刚好过膝,包裹着紧实修长的双腿。
那双光洁赤裸的腿——年轻时是芭蕾舞者,如今长年骑马、网球塑造,小腿肚没有一丝赘余,脚踝纤细,脚背青筋微微凸起。
她穿着五厘米黑色麂皮高跟鞋——稳健优雅的粗跟,每一步落在大理石台阶上都出清脆有力的“哒、哒”声。
罗翰开门时,塞西莉亚只扫了他一眼——那目光锐利如手术刀,瞬间剖开了他惨白的脸色、红肿的眼眶、颈间新鲜的淤痕。
以及身上那件皱巴巴、下摆和前襟沾着大片可疑湿渍的睡衣。
罗翰没想到祖母会亲至。
本能的敬畏让他低头,嗫嚅道“祖……祖母。”
塞西莉亚没有回应。径直推开他——那只推开他的手戴着黑色羊皮手套,指节细长有力,掌温隔着皮革依然冰冷。
她越过他,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冷硬的节奏,如同敲响战鼓。
身后与男孩同行的伊芙琳压低声音
“原谅我,这事你祖母有绝对知情权。”
罗翰沉默。他不敢说有别的选择。
“人在哪?”
塞西莉亚没回头,声音像西伯利亚寒流。
罗翰感到窒息,巨大毅力下努力出声音“楼……楼上。”
塞西莉亚与走到身旁的伊芙琳交换一个眼神。
伊芙琳今夜穿着一件宽松的羊绒开衫和修身牛仔裤——三十四岁的女高音,身高一六七,顶级舞者的身体即使裹在休闲装里依然纤长柔韧。
深金棕色的卷随意扎成低马尾,几缕碎散落颊边,带着匆忙起身的慵懒。
塞西莉亚已快步上楼,脚步声在木质楼梯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诗瓦妮的卧室门仍锁着。
打开外锁却推不开。
塞西莉亚抬手敲门,声音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诗瓦妮,开门。我是塞西莉亚。”
门内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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