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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陪护床上,想着联系不上的林季欣,又担心着唐婉茹的身体,唐染心里乱七八糟的,很久都没睡着。
最后不知道熬到了几点,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只是睡着后也不安稳,断断续续醒了好几回。
早上七点多,刘姨送饭过来,唐婉茹醒了一会,但人还是没什么精神,吃了早饭就又睡下了。
之后宋知许给唐染带了换洗的衣服过来,在病房陪着待了一会儿才离开。
早上九点多的时候,唐染接到了余总的电话。
“钟总出国了你知道吗?”余总语气凝重。
“出国?”唐染皱起了眉。
江城最近的天气直接从35、36度断崖式下跌到20度出头,公司因为感冒请假的人不少。
钟维德前几天请了病假,唐染知道,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但听到他是出国了,唐染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上一世钟维德就是提前卷款润出了国。
这一世她虽然换了机器代理商,没有让钟维德卷到钱,但难保他不是察觉出什么提前跑路了。
“嗯。”
这事说来也是巧,余总昨天去机场送个客户,道别的时候往登机口看了一眼,像是看到了钟维德。
她那个客户要去港城,走的是国际的出发口,余总一开始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等回到家后却是越想越不对劲,她托人查了一下,结果还真查到了钟维德的出境记录,目的地就是M国。
无缘无故突然就出了国,这事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你说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供应商的事,提前跑路了?”余总第一时间就想到她们录音的事泄露了。
钟维德在采购经理的位置坐了十来年,估计也捞了不少油水,真要是被查,少不了要进去踩缝纫机的。
余总觉得他跑路的几率还挺高的。
一夜没睡好,再听到这个消息,唐染的额角止不住跳了跳。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坏的事就爱凑在一起来。
只是。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连公司的账目都没有明面上去查,钟维德是怎么发现的呢?
唐染眉头紧锁,心里隐隐有了怀疑。
等挂了钟总的电话,唐染又拨打了林季欣的电话,但依旧是打不通。
回到病房,唐婉茹已经睡醒了。
唐染进去的时候,她正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妈咪。”唐染走过去叫她。
唐婉茹回过神,看到女儿,牵了牵嘴角。
她撑着手想要坐起来,唐染赶紧走过去扶着她,“等我把床调高一点。”
等她调好床,唐婉茹拉着女儿坐到床边,“染染,我有话与你说。”
这事早在醒来的时候,她就想说了,只是当时还有刘姨在,她就没开口。
唐婉茹虚弱地靠在病床上,但语气格外的认真,“我要与你妈妈离婚了。”
唐染闻言一愣,吃惊地看着唐婉茹。
妈咪怎么突然要离婚?
而后,脑子里不由得闪过一个念头。
下一秒,唐婉茹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她背叛了我们。”
唐婉茹深吸一口气,拿过自己的手机递给唐染。
唐染接过手机。
唐婉茹的屏幕上是一个文件夹,有照片也有文件。
唐染一一点开查看,越往后看越是心惊肉跳,难以置信。
这份文件里有林季欣十几个海外账户的流水,前前后后加起来有近亿的资金,其中最近的一笔是一千多万,追踪到来源是与承建唐氏中央厨房的项目的工程承包商有关。
唐染看过唐氏的财务报表,对这笔工程款印象特别深,她清楚地记得这笔工程款应该有三千多万。
三千多万的工程款,其中有一千多万去了林季欣的私人账户,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一千多万如此,剩下的那些流水多半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了。
“这些都是妈妈……”
唐染吃惊地看着唐婉茹,后面的话哽在喉咙说不出来。
在公司上班这么久,唐染不是没有一点察觉,加上早上余总的那通电话,她对林季欣有了怀疑。
上一世钟维德勾结机器代理商,卷走那么一大笔钱,唐染一直觉得钟维德在公司里肯定还有别的帮手,比如财务、法务或者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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