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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越说:“本是这个,但有点太粗犷,提起来都让人想到力能扛鼎的军中汉子。可我又舍不得这么个好寓意,为此难题困扰了整个回程的路。”
他的手顺着小腿一点点地摸,捏脚踝摩挲小腿骨,顺着膝弯往上摸到了紧实有型的大腿肉,愈发没个正形。
文柳只轻轻瞟了一眼手的方位,那些小动作徒然停歇,而关山越还是沉默。
知道这人有要让人捧着说的毛病,文柳接下他的话:“困扰了你整段路程,然后呢?”
“然后?然后多亏我才高八斗博览群书,从词海里找出这么个字,‘芃芃秋麦盛’,这个芃字如何?”
芃,草木繁茂也,正巧与“柳”相衬相生。
关山越十三岁上战场,读过几本书文柳再清楚不过,能把字认全乎都算他用功,现下却为着一个长寿昌盛的寓意能找到这么个同音字,属实用心。
文柳颇为受用,面上不显:“辛苦关卿,办差途中还想着些琐事。”
关山越一听便知道此人满意,“那陛下能否容臣禀告部分私事?”
意思是想屏退左右。
单看那含笑的眼神就知道此人在想什么,更别提那愈发用力的手,文柳都怀疑自己腿上留下了指印。
他不是色令智昏的人,问:“此行再无其他要奏?”
“并无。”
文柳拿眼神示意一下刚才抽出来的那份奏折,关山越随手摸来看,这是一条有关邯城频频被夷人骚扰汇报边关近况的消息。
“你前脚刚出发,后脚这份险情才被呈上来,朕还以为你回来后会提运粮以及抽调兵力的事。”
关山越不是爱忍气吞声的人,当初他在邯城没兵没粮也敢带上五百人奇袭,甚至其中一小部分都不是士兵。
这次那群夷人一波又一波故意挑事,按理说关山越应该回来找他要兵要钱一力主战,结果此人除了回来装乖以外什么都没干。
“这算什么?”关山越一目十行看完,将奏折放回桌上,“夷人每年都有十个月不老实,小范围有来有回地打,还犯不上朝廷特意关照。”
“小范围?”
那奏折上写得倒是激烈屈辱,什么对方战前骂阵,双方三天两头就有一战,还有人混入城中投毒滥杀,无恶不作。
“那些都习惯了,谁家交锋前不说点鼓舞士气的话;两边的人经常打架,大家都当练兵了;至于混入城中……邯城离夷人最近,故而城里人最少,大家都是熟面孔,相互监督着,这事应该不会有下一次了。”
“就这样放任不管?”
“不管才是最好的结果。”关山越牵住文柳的手,恳求地说,“来管一管我吧。”
文柳一个眼神,李公公便带着殿内的那些人低头规矩地出去。
殿门关上,隔绝最后一丝凉意,文柳依旧端坐在椅子上,带着关山越的手往对方脖子上去,摸到了一片滚烫,热血透过薄薄的皮肤叫嚣欲念。
他就这样徐徐地抚弄,每一下都像是穿透胸膛直接摸上关山越的心脏。
“你想朕怎么管你呢?”
手上用了点力,拿捏住对方的命门。
轻微的窒息感带来的死亡威胁让关山越更加愉悦,他甚至觉得,就这样死在文柳腿边算是能想出的最美好的死法之一。
他不着边际地想,对方手有点凉。
文柳微微松了些力,殿内的熏香猛地被关山越吸入,大量香料混杂着空气,他辨出瑞兽里燃的是什么——鹅梨帐中香。
他略微有异的神色展露嗅出香料的事实,文柳欣赏此人片刻失神,复又用手指轻轻摩挲他的脸,“梓童,你先来管管朕。”
关山越被颈后的力道压着向前膝行,一个不稳,直扑进怀里。
他的手撑在文柳身体两侧,轻轻一抬就能环住腰,往上是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胸膛,往下是不可言说之地。
他确确实实明了该怎么“管管”这位一国之君。
鹅梨帐中香配上一句沉沉的“梓童”,让关山越沉溺在感情的蛛网里,细丝覆身无处可逃。
他顺着文柳的心意低下头,牙齿轻衔腰带。
发带被抽开,青丝滑落,像笼上一层薄薄的纱。从背后看,象征权力之巅的皇帝端坐庙堂之上,在集天下政事的书桌边接受权臣蛊惑……
关山越埋头,蓦地,他扣住文柳的手十指交缠,不动了。过了一会才仰起头,喉结上下滑动,嗓音沙哑:“陛下,是不是该管管臣了?”
于是那书桌上的大部分东西都被掀翻,只留下那一份最开始两人讨论的奏章。
关山越有作战经验,知道邯城的基本情况,比文柳还了解这方面的大部分事。
而文柳,一个空坐高台无法事事躬耕的人,当然是关山越说什么,他酌情采纳。
关山越问奏章处理了吗,文柳说没有,于是他们从最简单的研墨开始。
砚台是一方好砚,先滴入几滴水,墨条细腻,久久研磨才能出墨,关山越耐心十足,定要当个红袖添香的伊人。
他拿着墨条,在砚台一圈又一圈压实了转,好在皇帝用的东西都非凡品,这墨条很快出墨,染黑了最开始放入的水。
越来越多的墨溶入水中,将其稠度调得正好,正适宜书写。
关山越将墨条在砚台边上点了点,又刮了刮残墨,才去拿一边的白玉笔,不知道自己磨墨的水平如何,他干脆先在边上试探性地沾了一点墨,找了空白处试试这墨的颜色与水度。
感觉不够黑,可能还需要再拿着墨条磨一磨,文柳说他吹毛求疵,又说将就着也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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