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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刚触到他的衣袖,就听他轻声道:“不必这般。”他唇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我虽目不能视,却也不至于事事要人照顾。”
扶盈立刻就撤开了手。
“方才可探出什么了?”谢连玉慢条斯理地替她斟了杯茶,茶汤清澈,映着他平静的眉眼。
扶盈抿了口茶,轻描淡写道:“那人是个骗子,借你的名头来这儿倒货骗钱的。”
她有意隐瞒了血玉的事,那冒牌货言语间的恶意毫不遮掩,显然那事对谢连玉来说,不会是什么好的记忆。
好在谢连玉也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沉默之间,有人叩响了房门。
扶盈迅速起身,将幕笠往谢连玉头上一罩,这才去开门。
门外店小二手中托着食盘,满脸堆笑:“二位客官的饭菜备好了。”
“有劳了。”扶盈随手接过托盘搁置在方桌上,有意避过谢连玉,凑近店小二身侧,悄声问道,“小二哥,不知此前所说的新茶,可有什么消息?”
店小二左右望了两眼:“姑娘的运气不错,今夜的新茶刚到,除了原先说的信阳毛尖,还有更稀罕的。”
说着,他压低声音,目光往楼下斜了斜:“姑娘若有兴趣,可自去后厨的席面上挑一挑。
扶盈即刻会意,又塞给店小二一锭银子:“有劳了。”
店小二迅速将银子拢入袖中,塞给扶盈一块木牌:“姑娘客气,后厨的席面就在西角,您去了便知。”说罢躬身退开。
扶盈掩上门,顺手将木牌收起,目光在店小二送来的这三菜一汤上一一掠过。
清蒸鲈鱼、笋干烧肉、清炒时蔬和香菇鸡汤。虽都是寻常菜色,却做的干净精致,食色俱全。
扶盈不敢放松警惕。她从袖中取出银针,依次探入菜中,银针并未变色,而后她又将碗筷用茶水浸着,再次以银针试之,银针依旧光亮如初。
“饭菜没有问题,可以用了。”她稍稍松了口气,将银针擦拭干净后收回袖中。
谢连玉闻言摘下幕笠,摸索身前的碗筷。
扶盈见他不方便,从清蒸鲈鱼中挑了几块鲜嫩的鱼肉,将刺剔干净后放入碗中,将碗盏默默推到他跟前。
被蒸腾的热气放大的鱼腥味毫无征兆地钻入鼻腔,只一瞬,谢连玉的脸色骤变。
他猛的侧过身,不受控制地剧烈干呕起来,抓着桌沿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额前也渗出了细密的汗渍,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扶盈先是一惊,旋即反应了过来。
他这反应不像中毒,更像是被勾起了某种生理性的厌恶。
她迅速将那只碗连同那盘清蒸鲈鱼一道撤开,放到离他最远的另一边案台。又急急倒了一杯清水递到他手边:“抱歉,我不知道你……”
“无妨。”谢连玉抬起头,面色煞白,颇有些狼狈,勉力平复状态后,沙哑了声音道,“与你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不喜鱼肉吗?”扶盈斟酌着问道,“这一路走得仓促,还未问过你的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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