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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红娇,善恶到头终有报。”
石壁上暗门忽然打开,一只粗糙的满是伤口的手轻轻一招。
“好烫!”宋红娇尖叫,香炉脱手,径直飘入那年轻女子手中。
年轻女子的眼里一片死寂,声音仿佛自幽冥而来那般冷冽:“今日,你的气数就此尽了。”
下一刻,陆蒲霜咳呛出来,舌上伤口崩裂,一口血正溅在宋红娇手中符上!
紫色业火猝然在黑暗中燃起,化作郁安淮的身形。
业火席卷而来,焚尽藤蔓,郁安淮扼住宋红娇的脖子,冷冷道:“你可知,行刺大祭司亲眷,是灭族之罪。”
宋红娇怕得发抖,却强撑道:“表哥,我姑母可是郁家主母!她告诉我,前任郁家主早就为我们定过亲了。家主故去,可主母尚在,我才是你真正的家眷!”
“呵,我为何未曾听闻过?既如此……”郁安淮勾起唇角,“那不如,你下去替我亲自问问他吧。”
宋红娇脸色惨白:“不……表哥饶命!”
“自然不是现在。”紫焰翻涌,夺去了她的神志,郁安淮哂笑道,“我怎敢让小枝看见脏东西。”
宋红娇软倒在地,无声地昏了过去。
……
郁安淮眸中点点业火辉光尚未熄灭,他转向白落烟问话,言语间没有什么不悦:“你打宋红娇了?”
“是又如何,你不会心疼了吧?心疼也没用,我可是不懂怜香惜玉。”白落烟总算是松口气,揶揄道。
“你吃醋了。”郁安淮不以为忤,反而燃起几分鲜活的笑意。
“那我呢,我的惩罚呢?”他话锋一转,面上闪过难以言喻的歆羡与期待,似笑非笑问道。
这并非是一句随意的玩笑话,而是打定主意要向她讨要,白落烟愕然,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郁安淮并不急,他抬起那只适才刚刚翻覆生灭的手,缓缓执起她僵硬的手,引着它覆上了他的脸颊。
白落烟像是被那抹温热触感烫伤了,身子活生生打了个冷战,登时便要把手抽走。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挣脱不开郁安淮的钳制。
“不,我……”她想辩解,唇却被他以指封住。
郁安淮笑意未退,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颈上勒痕,眸色晦暗难明:“我来晚了,没有保护好你。”
“你那样爱我信我……怎么能不生我的气呢?”
“小枝,你骗我。”
白落烟被他这样子震慑,瞳孔微缩,忍不住向后退去。
她退一步,郁安淮便上前逼近一步,直到她的背重重抵在冰冷的石壁上才罢休。
郁安淮俯下身,把她逼到了墙角,阴鸷带着三分疯,哑声道:“你答应做我的未婚妻不过只是权宜之计。其实,你心里根本没有我,对吗?”
她仿佛误入了猛兽的巢穴,本以为大限将至,猛兽却对她露出最脆弱的逆鳞,露出獠牙逼迫她触碰上去,实在是荒唐得过分了。
白落烟进退维谷,只得闭眼挥落一掌。
“啪——”
然后,她听到一声轻笑,僵冷的指尖被他轻轻捧起来,贴在温热的唇上。
炽热的气息纠缠而过,一如神堕那一日业火拂过残剑的余温。
白落烟又是一颤,心底一阵恍惚。
她竟然在这荒诞中触碰到了郁安淮藏在谎言与疯癫之下的东西,那些无处安放无法言说的脆弱。
纵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逃不过自责与患得患失。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如往常一般将手抽回,反而伸出另一只手,颤抖着抚上他的脸颊。
业火猝然一暗,旋即燃得更加炽烈。
“神剑战无不胜。”白落烟无畏撞进那片无人触及的火海,低声道:“你,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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