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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妹妹,你的脸怎么圆圆的软软的?姐姐可以轻轻地捏一下吗?”
为什么软软的……因为……因为我不是神剑,而是人!
白落烟被吵得魂不守舍,也插不上什么话,只能由着陆蒲霜揉捏了一路。
陆蒲霜的母亲陈韫则一路上一直沉默着,年长女子的目光几次掠过白落烟的荷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白落烟承受不住如此盛情,感觉脸都被捏肿了。但出乎自己意外的,白落烟并不讨厌这样的喜庆热络。可是被这样摆弄实在是烦躁,她不自觉打起了瞌睡。
睡梦之中,白落烟忽然感觉肩膀一沉,她骤然惊醒。陆蒲霜已经酣然入睡,而陈韫则正将一件衣服披在白落烟身上,还没来得及走开,愕然与她四目相对。
“谢过。”白落烟揉揉额头,道谢,趁机问陈韫道:“您适才可有话对晚辈说?”
陈韫沉默半晌,忽然正对着白落烟跪下来,结结实实伏地叩首!
“哎这怎么使得!”白落烟慌了,也跟着跪下,慌忙扶住她,不准她再磕头。
陈韫道:“神女大祭那一日,除了我被留在古神殿照看,我们一家老小,我的霜儿,都在祭台边。”
陈韫似仍心有余悸,道:“若不是神剑殿下,我不敢想我如今要如何独活……不管旁人念不念您的恩情,妾身愿意为神剑殿下肝脑涂地!”
原来还是这档子事,白落烟笑了笑,爽快一挥手,道:“哎举手之劳举手之劳…您不必挂心。那时候救您的是神剑,不是我白落烟,您无须谢我。
“您过谦了。”陈韫抿嘴笑了,转头四处张望,见女儿依旧酣眠,又压低声音对白落烟道:“您此行务必要小心。这高家的香炉丢了,是宋家报上来的,我担心…其中怕是有诈。”
“这又是从何说起?我与宋家无冤无仇。”白落烟蹙眉,百思不得其解。
陈韫肃声道:“今时不比往日,您怀璧其罪。宋家早就垂涎大祝司夫人之位多年,这在七曜世家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宋家为长女宋红娇谋划多年,谁料这一下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们如何愿意善罢甘休?”
白落烟:“……”
白落烟真的很想说这位置她不稀罕谁要就给谁好了,但是若这话传进郁安淮耳中他必然不悦,又不知要迁怒谁。于是她把这句话咽进肚子里,沉默以对。
见她沉默,陈韫有些急了:“您可不要掉以轻心,这宋红娇早已经放出话来,要和您比个高下。谁赢,谁才配做大祝司的未婚妻。宋红娇素来骄横跋扈,您可要当心。”
白落烟大大地叹口气,“我在明,敌在暗,暗箭难防啊……那韫姐,还请您护我安然度过这一遭。”
陈韫见她终于听见进去,也松了口气,道:“恭敬不如从命。”
二人皆是满腹心事,都睡不着,索性又闲聊了些许。
话正说着一半,一直平稳飞行的鹤骤然一声悲鸣,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坠下去。
这一下连陆蒲霜也被惊醒,她惊叫一声,但很快稳住了身形。
陆蒲霜虽聒噪本事却意外地不小,御兽陆家的绝技也着实名不虚传,她只一声呼哨,铺天盖地的鸟雀像是一张大网出现在三人脚下。
这鸟雀群解了燃眉之急,很快缓解了几人的下落之势。
白落烟三人有惊无险落在了地上,一抬头,一座黑洞洞的宅子沉默地立在她们面前。
这宅子一片死寂,虽是黑夜,但是却连一丝灯火与人声都没有透出来。宅子门口放着一只旧灯笼,一个老伯正在打瞌睡。
“高家宅子……到了。”陈韫很快回过神,道。
“我娘的鹤行云之咒怎会失灵!若让我知道谁来碍我的事,看我姑奶奶我不……唔!”陆蒲霜小声嘟嘟囔囔到一半,忽然脸色大变,紧紧捂住嘴。
“你怎么了?”白落烟忙去查看。
陆蒲霜痛弯了腰,五官都有些扭曲,她颤抖着拿开手,掌心处尽是鲜血。她痛得说不出话,只比划着叫白落烟看她的口中。
借着昏暗的月色,白落烟凝神细看,只见陆蒲霜的舌头被咬出了一个巨大的伤口!
她毛骨悚然,还从没见过任何一个人能把自己咬成这个样子!
高家这宅子定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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