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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藏在草丛中的野兽幡然醒悟,它们以为的猎物其实是猎手,身份颠倒,呼吸骤停,一动不动在原地装死。
“吼——”
可惜,运气这种东西,只能靠运气。
喉咙被利齿刺穿,庞然大物轰然倒地。
山苍与河填饱肚子接着上路,停驻在枯木枝头的鸟鹫飞下来愉快捡漏。
天光破晓,第一缕晨光洒向大地,奔袭一夜的两头黑狼依然神采奕奕,他们终于抵达金鬃部落边境。
“嗷呜——”河自喉咙深处发出悠远绵长的狼啸。
换做往常,附近巡逻的金鬃族人早过来探查情况,今天连鬼影子都没一个。
两头黑狼对视一眼,双双生出不祥的预感。
河再次发出嚎叫,直到第三次,才有头狮子气急败坏地跑过来,“叫什么叫,显你嗓门高啊?”
河懒得同他计较,开门见山,“狼月部落,找你们首领,叫他过来一下。”
“滚滚滚,我们首领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没空搭理你们。”狮子白他们一眼,甩了甩尾巴转身欲走。
“告诉烈锋,山苍在此等候。”自山苍身上泄出一缕威压,趾高气扬的狮子四条腿齐齐打颤。
“山……山苍!”
狼月部落的首领,他们首领成天嚷着想打一架的兽人。
狮子根本不敢直视山苍,一脚深一脚浅地往部落跑,“首领!首领!山苍打过来了!”
亲耳听到原地造谣的河,刨了刨地面,“要把他逮回来揍一顿吗?”
山苍无所谓,“不必。”
少顷,一头鬃毛凌乱,体型雄壮的狮子卷起一路灰尘,奔到山苍面前。
“你终于愿意跟我打一架了!”
未等山苍接话,烈锋遗憾摇头:“我们部落幼崽丢了,全族都在找,没空跟你打,改天吧。”
一颗石子投入平静心湖,持续不断下坠,幼崽丢失非同儿戏,山苍的确不该在此时打扰,但火种于狼月部落而言事关重大,他不能空手而归。
“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山苍没跟烈锋绕弯子,直言不讳:“我来找你借火种。”
听闻山苍不是来找自己打架,烈锋立刻兴趣缺缺,“哦,我急着找幼崽,没工夫招待你,你走吧。”
他直白,烈锋亦不遑多让。
“我们拿食物交换。”山苍抛出筹码。
烈锋不咸不淡瞥他一眼,“食物呢?”
两头黑狼轻装简行,压根儿没带食物,山苍理不直气也壮,“暴雨季后给你们。”
烈锋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兽人之间可没有借贷的概念,他们朴素的价值观便是以物换物,山苍的话无异于明抢。
“你别仗着我们找幼崽抽不开身,故意挑事啊!”
金鬃首领明显有发怒的迹象,山苍神情严肃,“我以兽神的名义起誓。”
听到此言,烈锋这才认真审视他,许久后沉沉开口:“我相信你。”
原本已经不抱希望的河,猛地向金鬃部落首领投去炽热的视线。
金鬃部落答应借给他们火种了?
烈锋转身带路,“跟我来吧。”
金鬃部落不似狼月部落居住在山洞,他们习惯以兽皮帐篷为家,一望无垠的草原上一个个帐篷从地面长出,昭示着金鬃部落的繁荣。
帐篷空空荡荡,倾巢出动寻找幼崽,唯有部分老兽人和小崽子留守部落。
“首领。”毛发皆白的老者站起身。
烈锋示意他坐下,冲山苍他们介绍:“他是我们部落的巫,巢。”
向人家部落借火种,理应询问部落巫的意思。
巫不明白首领在当下带两位其他部落的兽人过来干嘛,转瞬首领便解答了他的困惑,“他们来借火种。”
巫醍醐灌顶,旋即苍老的眼中笼上层黑雾,幽幽叹息:“孩子,你们来晚了。”
“兽神降下惩罚,我们部落的火种早就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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