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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原始世界上哪儿找退烧消炎的药。
他一边苦思冥想,一边命令山苍,“烧水,咕嘟咕嘟。”
担心他们听不懂开水的意思,梁椰干脆形容水的状态。
山苍心领神会,吩咐波去烧水,波迟疑片刻,想到幼崽赐予他们火种的神奇事迹,匆匆起身。
首先得给小孩儿清创,避免细菌持续滋长。
兽人煮汤用的是石锅,梁椰不放心地跑过去检查,眼前一黑又一黑。
锅边糊着没洗干净的油污,波丝毫没觉察问题,拿着油乎乎的锅就要去河边舀水回来煮。
梁椰环顾一圈,在火堆边发现草木灰,冲波指了指,“抓一把,洗干净。”
波将信将疑,黑灰可以洗干净石锅?
而且他这锅也不脏啊。
仔细打量才发现油光,这是好东西,可香了,又不脏。
小狗脸严肃认真,“洗、干、净。”
波被他的态度弄得不太自在,“行行行,我保准洗干净。”
说着就抓起一把草木灰扔进石锅,快步往河边走。
“黑灰真能洗掉油?我不信。”一个亚兽人目睹全程,满脸狐疑。
另一个表示赞同,“真搞笑,以前我可没听过黑灰能洗干净石锅。”
粒语气笃定道:“幼崽说可以就一定可以,他连火都能生,还有什么做不到。”
周围其他人闻言开始动摇。
半晌波欣喜若狂端着石锅跑进山洞,“洗干净了,真洗干净了!”
“啥?幼崽说的是真的!?”
“真能洗干净?”
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夺过波手里的石锅细细观察,往常煮过肉的石锅无论洗多少次都残留有油脂,摸着油腻腻的,不太讲究的兽人无所谓,爱干净的几个亚兽人一直很苦恼。
手中石锅里面装着清澈的水,跟河里一样干净,没有半点油花。
“天啦,真洗干净了!”
亚兽人们差点把石锅里的水洒了,还是山苍一把抢过石锅递给波,“快煮。”
他们忘了,瞳还等着热水救命呢。
几人羞赧地垂下脑袋,“对不起首领,我们错了。”
大家以为水烧热就能用,但幼崽又说要等热水放凉,那烧热的意义何在?
别说他们,即便是山苍也不懂幼崽此番用意。
梁椰没办法跟他们解释,水里有大量肉眼看不见的微生物细菌,沉默应对,反正他讲话不利索,问也问不出所以然来。
等开水变温热,梁椰指挥山苍浸湿一张柔软的兽皮,给小孩儿擦拭脖子,腋窝等地方物理降温。
又用冷却的温水冲洗掉伤口表面的脏污。
照理来说,烧伤烫伤后皮肤会形成水泡,此时千万不要挑破,待身体自行吸收,那是天然的保护层,而小孩儿的手臂血肉模糊,溃烂流脓,触目惊心。
围观的兽人们掩住鼻子向后退。
梁椰回头狠狠瞪巫,“你把水泡戳了?”
不过是只三个月大幼崽,巫却莫名心虚气短,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道:“当然,必须放掉里面的毒液,否则会全身溃烂。”
梁椰直接气笑,愚昧无知太可怕了。
其实按照兽人强悍的体质,瞳不该这么快命悬一线,纯属他倒霉遇上位庸医,越治越严重。
如果放着伤口不管,病情发展兴许不会这样迅速,甚至可能靠身体自愈。
梁椰没空跟巫掰扯,当务之急是救人。
转头的瞬间,梁椰瞳孔地震,他好像瞧见瞳的伤口里有白白胖胖的虫子在蠕动。
艹!长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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