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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形梅方寒当然没往里走,但他的身影几乎是一来就被人盯了个全,有俩名侍卫二话不说就上前来,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臂膀,被死死按得动弹不得。
这些侍卫全是王庄内的王爷亲卫,全部直属彧王,本该就只听从彧王的令,但梅方寒陡然想起彧王身边那位薛勋与白湛的关系,不由得又冒出来别的想法。
只是这个想法并没有阔大便被暂时压下去了。
戚符悬来了。
“做什么?”
侍卫垂首,其中一人解释道:“公子也知庄内骤生祸乱。王爷震怒,下令但凡不在本院当值的仆役,不论缘由,押出责罚。”
这是当场被人抓到了不在自己院内,想解释都解释不了。
难怪动静大,怕是也不止他一人被抓。
梅方寒抬眸望不远处敞开大门的屋内看去,屋中明显凌乱,显是被人翻查,既然这个乱象不是因他而起,只是被拎去罚几下,倒是没有慌乱多是泰然了。
戚符悬问:“怎么罚?”
侍从答:“鞭刑三十。”
那话落了周遭顿时沉静下来了,身前的人默然,梅方寒后一瞬才后知后觉地抬眼去看他。
他俩只臂膀都还被人押在身后,曲得稍稍有些发麻。梅方寒本还坦然自若,可对上身前人的视线,那道裹挟着暗意,深浅难辨的目光一瞬间叫梅方寒觉得他先入为主,这是已然觉得他做了什么?
侍从再度开口,说要去把人押去刑堂复命。
戚符悬才淡淡回神,平静开口:“不必去了。”
“就在这儿。”他说:“我来打。”
这事的本意也不是为了查究真相,目的只在于借事向全庄上下施罚,把人压了又不必审问,只是为了惩戒,何处受刑本就无关紧要。
侍从自然应得干脆,人却迟迟未行,意味明显,是待此事收场才动身离开。
戚符悬对此未置一词,抬手一伸,从下人手中接过鞭子,神色冷然,毫无波澜地转身,跨步入了屋,“押进来。”
侍从闻言便动身,扣着梅方寒的双臂跟在戚符悬身后将梅方寒往屋内押去,将他扔进来,才躬身退至门外。
屋门未关,也不能关。
梅方寒被蛮力往下一压,他便被人按着双膝砸了地,本来也没什么好惊魂未定的,只是他万不想白湛会接过这事,要亲自罚他。
“伸手。”
梅方寒并不想直面他,还不如被拖去刑堂呢,想是如此想的,身体也诚实地不肯动。
没得到反应的戚符悬也没急,他今夜尤其沉肃,只下一刻淡淡低下眸子来。
梅方寒又一眼和他对上,他本意想开口,身体本能却因为那一眼的压迫而先行支配而出,双手抬起来了。
他跪着,若是不仰头只能平视到人的腰际下腹,甚至是大腿处。
戚符悬上前,就着这个姿态用绳索往他腕上一缚,捆住了他的双腕,束紧后他左手用力往上一扯,就能将他的双臂带着整个上身往上挺直。
他试了试右手握着的那根用藤条拧成的柔韧藤鞭,低声道:“跪直。”
梅方寒本就因为他的动作往上,整个上本身都被手腕向上牵拉、身不由己地挺身抻起,自然也就不得不跪直。
梅方寒从臂弯中抬起头,想往边上扭头,或许是毫无准备,第一鞭落在他身上时他身体猛地一抖。
既已如此,他便又将头压回臂弯,绷紧了身子打算扛过去。
“没挨过打?”戚符悬喘出一口粗气,第一鞭后就停了,他道:“你该报数。”
“知道了。”梅方寒低着头,目光落到地板上,余痛还在从他的臀部蔓延,但他觉得这么跪着更难受,“要重新来吗?”
应他的是一道劲风,梅方寒这回忍住了,可抽在他身上的力道不小,他呼吸断了一下后不免重了些气息。
“......”梅方寒没咬牙,轻吐出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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