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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即将过去,往后一月,谢安安每日都在院内。
除了每过几日就同王明传信之外,不接受任何访客。
半夜电闪雷鸣,狂风暴雨让黑夜愈深沉。
陈渊听到门咯吱一声也没有动静。
这一个月林蝎总是会同他打招呼。
头上的雨水突然停了,陈渊仰头,那是一把普通的油纸伞。
打伞的手细腻如玉,青衣遮掩。
“八师妹。”陈渊嗓音颤抖,伸手不敢触摸,立刻缩回,喏喏的不敢看她。
“凌霄峰守门神?”谢安安将伞丢下,缓慢的往回走。
雨水迅打湿她的衣裳,雨幕中的谢安安明明距离她不过几米远,陈渊却觉得他们之间隔得很远。
“不想进,就滚远点。”
“我想进,想进。”陈渊慌忙收起那伞,坐立太久,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然后又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跟着她。
室内温暖,谢安安将茶水煮好。
陈渊换了衣,谢安安示意他坐下。
“五百年前,祖上救下一位仙人,那人承诺后世之人身居高位,荣华富贵,唯一要求就是必须要有一名子嗣继承白玉。
彼时边关战争纷乱,幽州冤魂无数,为了存有一线生机,便同仙人签订契约。
百年后,陈家,果然是唯一在幽州的异姓之王,也是少数以人形鬼修的引领者。
我是私生子,父王子嗣艰难,不愿意将守护的任务交给嫡子,毕竟只是缥缈的传说。
找回我之后,以我生母为要挟,将我送往仙宗修炼。
从杏花村找回师妹不久,便开始频繁来信,说的内容都无关紧要。
至于神子之事,白玉的秘密,是在赏梅宴之前才传来的消息。
我也感受到同八师妹之间微末联系。”
陈渊干涩的说完,握着茶杯,也不喝。
“二师兄并没有肩负家族使命与重任,只是怕陈家伤害你的生母,故而急着找寻神子,怕不好交差。”
“一开始是。”陈渊没有反驳。
“现在不也是?”谢安安拢了拢狐裘,背后之人隐藏挺深,明显就是主动找的陈家联盟。
让他们一步一步慢慢知晓她才是神子,送上白玉和心法。
陈渊肯定以为是他主动找到的神子,其实谢安安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她是通过戚情知晓的。
如月和如霜做事更为隐秘,最近林蝎都探查不到分毫。
或许戚家的是主谋之一,可为的是什么?
单纯让她修炼“寂灭”,拯救世间?如此躲躲藏藏,必有后招。
谢安安看着他的纠结,继续问:“你还知道关于神子的什么?”
“神子是将来的圣主,由十二位神侍守护。”
“二师兄方才说,你就是神侍?不是天赋者?”谢安安抓住其中不一样的细节。
“陈家并不想多耗费资源在此事上,是为了履行契约才随便找的神侍,没有所谓的预备天赋者。”
陈渊见谢安安沉默,以为她生气不被重视。
而谢安安想的是,戚情从戚家家主中得知的信息,她说六位师兄都是盟约中的天赋者。
先不说秦楚秦鹤是双生,一个家族有两位?
现在陈渊就是神侍,不是天赋者。
是戚情撒谎了,还是戚家压根就不信戚情,单纯把她当作工具而已。
“二师兄也瞧见了,我于你的最大价值就是锻造神器,你的白玉被我吸纳,里面的心法是我所修炼的寂灭。
这就是整个秘密,仅此而已。”
谢安安看着窗外雨打湿的花草,冷风吹入屋内,还伴随着丝丝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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