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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铮头发偏短,上手才发现他头发很多,浓密就显得颜色更重,发质也要硬一些,和人不太像。
不像,也像。
在其他人面前的时候应该就是这样的。
只不过在他面前总软得很,软到任昭远常忘了他平时的模样。
穿插在发间的手挪到侧边时碰到热度明显不寻常的耳朵,任昭远手指将遮住耳梢的头发拨开,看见耳廓又红了。
任昭远轻笑了下,没逗他,确定头发干了後关掉按钮:“好了。”
那声轻笑混着吹风的声音不太分明,谭铮从任昭远手里接过吹风机,看他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没听错,一只手捧着任昭远的脸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下。
“又笑我。”
任昭远这次直接笑出来:“没事,和别人谈工作的时候不红就好,不然太没气势了。”
“以前根本没红过......”
“好好好,快睡吧,你睡哪边?”
“那边吧。”
谭铮把吹风机放回浴室,走到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两人在两侧各占了床的三分之一,任昭远擡手把灯关了。
游艇已经抛锚停航,躺在床上仍旧能感觉到晃动,不过天气足够好,晃动幅度不大。
通风窗透进一点甲板上的灯光,朦胧的橙黄。
任昭远仰面躺着,在身旁轻浅的呼吸声中放空自省。
他时常这样,在完成一份设计丶结束一次活动丶解决一个问题丶做出一个决定後,又或者是发生了什麽困惑的事,就会在有时间精力时复盘自己的所言所行,让自己尽量脱离出当时的情绪,分析疏漏或原因。
已经是昨天了。
昨天的生日,满满当当,像过了许多天一样长。
谭铮的心意或细腻含蓄或直白热烈,都是水分阳光,一次又一次促使他心里的幼苗生长繁茂。
他以为自己接受良好,以为过去的早就过去,以为自己已经调整到了感情里的最佳状态。
可其实,没有。
他还是怕。
所以尽管一切正好,自以为不抵触,还是本能地想要退一步。
所以他心底里不愿意发展得太快,本能地想把在每一个阶段的停留时间延长,以便确定足够稳固,才敢让重心前倾迈出下一步。
而谭铮比他自己更早察觉,并且全盘接纳。
甚至更加妥帖。
身体挪动带动着布料发出轻微摩擦声,任昭远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见谭铮动作极尽轻缓地向外侧身,一只手臂撑着床,一只手慢慢掀开被子,似乎想要下床。
任昭远怕吓到他,先转了个身,见他停了才出声:“睡不着吗?”
谭铮松开被子回身看他:“怎麽还没睡?”
任昭远笑了下:“你不是也没睡。”
“我......”谭铮轻轻清了清嗓子,“想去下卫生间。”
“嗯。”
谭铮听见答应又要转回身去,紧接着人就僵了。
任昭远问他:“要我帮忙吗?”
谭铮在要不要嘴硬强撑去卫生间再回来假装无事发生之间挣扎了足有十几秒,最终自暴自弃地倒回床上翻身趴在任昭远身边搂住人不动了。
任昭远擡手摸了把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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