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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抱你下去?”
任昭远笑出来:“你也太夸张了。”
体力消耗太大,确实饿了,任昭远不想动也没躺太久,十几分钟就起了床。
谭铮简直像个旧时代以夫为天的贤惠小媳妇儿,坐起来要扶着,下床给穿鞋,走路不让搀就寸步不离紧跟在旁边,刷牙接漱口水,洗完脸递毛巾。
任昭远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半身不遂了,你干什麽?”
其实谭铮也说不清楚,任昭远这样提了他才察觉自己的举动太异常,略不自在地清了下嗓子:“那我去把早饭端上来,在楼上吃吧。”
说完就转身走了。
腰挺背直的,似乎和平时没什麽两样,可任昭远轻易就能感觉出那点被掩饰的僵硬。
任昭远撑着台面站了会儿,没忍住自顾轻笑出声。
不知道这样形容是不是准确,他觉得谭铮的状态有点像交了份极其重要的考卷,不知道自己答得怎麽样,于是忍不住给批改的老师献殷勤刷好感,生怕被说一句不满意。
忽然就想起谭铮昨晚言之凿凿地保证说他一定比抽屉里的东西好用。
结果一晚过去,那股自信劲儿全没了。
任昭远唇角不自知地弯着,心思落在别处,转身时没留神动作幅度大了点,立时无声倒吸了口气。
他不太明白,到底是哪一点让谭铮觉得不确定了?
身上的睡衣还没换,任昭远推开主卧门才想起这边床还没收拾,昨晚他们洗了澡後去另一个房间睡的。
扭曲凌乱的被子一半搭在床上一半落在地上,枕头在床边竖着,床单皱得不成样子,几处将布料颜色染深的干涸□□无比抢眼。
房间里还隐隐散发着遗留的暧昧气息,任昭远在门口略一停顿,谭铮刚好又端着托盘上来:“先吃饭,房间等会儿我收拾。”
任昭远没说什麽,先把房间门带上了。
看见谭铮走的楼梯任昭远才想到自己一直忘了告诉他电梯在哪儿。
三层的房子用不太到,任昭远更喜欢走楼梯,最开始装电梯只是为了搬运东西方便,就把电梯设计在了後面不显眼的地方。
端着饭菜走楼梯不如电梯方便,可谭铮想把早餐端上来的初衷应该是想让他少走几次楼梯。
所以其实根本不用这麽麻烦,他乘电梯下去就好。
“吃饭了,”谭铮过来牵他,“想什麽呢?”
“在想,美色果然误事,”任昭远笑说,“大脑都不转了。”
谭铮笑着亲他一下:“嗯?”
桌边椅原本就是比较软的皮面,谭铮还嫌不够又放了个坐垫。
任昭远边在专属位置上坐下边和谭铮说电梯的事,谭铮倒没觉得把早餐端上来有什麽麻烦的,只说:“那我一会儿搬行李上来可以用电梯。”
“不是说要等我回来帮你一起搬来着,怎麽下午就让人送来了?”
“哪用你动手,”谭铮给任昭远舀好汤放在面前,“你只需要点个头就好了。”
早餐花样多得过分,连剔透的蒸饺都是极逼真的玫瑰模样,花瓣边缘还透着浅淡的粉。
任昭远怀疑如果自己现在对谭铮说明早想吃他做的玫瑰蒸饺,谭铮都能想方设法给他做出来。
饭後谭铮把桌子收拾了,下去把东西放下又上来时任昭远正在擦桌子,谭铮当即接了过去。
任昭远无奈:“你把我当纸糊玻璃做的吗?”
“歇着就是了,不用你干活。”
说不让他干活就真的一点都不让,任昭远像个吉祥物似的在旁边,看谭铮擦完桌子去洗手,接着又去主卧收拾。
“柜子底层有收纳袋,装起来扔掉吧,不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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