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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不适带来的烦躁和梦里一次次无比真实的惊惧将生气和冷漠的壳子层层叠叠不断加厚,连任昭远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怎麽样才能平复。
可谭铮一哭,眼泪砸下来,密不透风的屏障一下就被戳漏了。
任昭远从来不知道可以同时出现这样矛盾的感觉,生气得不想看见他又心疼得忍不住摸摸脸哄,想打一顿又想揉着头发安抚,想让他疼又见不得他真的疼。
于是就成了现在奇怪又和谐的相处模式,说在冷战实在看不出冷战的样子,说和好了又像没和好。
靳士炎过来时遇见一次,晚点问谭铮时谭铮只说还在哄。
佟州从医生那里听说任昭远情况好多了,打电话送关怀顺便八卦问怎麽样了时任昭远只嗯了一声带过。
就这麽不明不白过了些天,任昭远头疼转轻,敢吃些不刺激的饭菜,和谭铮一起去医院拆了线。
谭铮在任昭远掌心落下几不可察的吻,恍惚想起许多年前的雪夜小巷,在任昭远手上划下的那道伤。
在一起不久时谈及,任昭远说早就好了,一点疤都没留,现在又因为他留了新的疤。
这样完美的一双手,白皙,修长,灵动,却因为他留疤了。
“怎麽,嫌丑?”
在医院刚拆线时就看了又看,包完纱布也看,现在到家了还握在手里看。
“怎麽可能,”谭铮隔着纱布又亲他掌心,“觉得心疼。”
任昭远把手抽出来:“内疚啊?”
“嗯。”
任昭远点点头,没像往常先进衣帽间换衣服,径直往客卧那边去,站在门口对谭铮说:“说好要聊聊,来吧。”
谭铮刚刚习惯性跟到半路的脚步一顿。
客卧早已经收整好了,谭铮也自己进去过,可不想和任昭远一起。
他易地而处设想过,大抵能对当时任昭远的无望心焦感同身受三五分,不想任昭远再回顾一次。
可也知道任昭远做好的决定没那麽好改。
不过还是忍不住挣扎一句:“不然上楼聊吧?”
任昭远站在门口看着他没说话,谭铮就老老实实进去了。
房间里整整齐齐,一切归位如初,半分看不出那日的狼藉。
领带被扯下来,手被捆住拽着推倒在床上,谭铮任凭施为,直到听见腰带扣弹开的一声金属响才愣了。
他以为任昭远是想让他简单体验一下当时的感受,把他绑起来告诉他当时是什麽心情,或者直接扔在这儿关上一晚半晚再聊,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走向。
谭铮喉结重重一滚:“昭远......”
“这是,”任昭远坏心按了按,“想什麽呢?”
谭铮本就对他没有抵抗力,再加上这段时间根本没有过,闷哼一声,轻易就着了火:“昭远......”
“嗯,”任昭远应着跨上去,攥着他领口缓缓俯下身,“先算账,再聊,我还没消气呢。”
谭铮喘息已经粗了:“怎麽算?”
“你猜猜看。”
谭铮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你打我一顿吧,真的。”
任昭远捏着他脸左右摇晃:“我生气,还要按你想要的方式对你?”
他离得太近了,谭铮禁不住就想亲一下,可刚要动就被按住了。
“不准动,”任昭远虎口卡着他下颌,一字一顿补全後半句,“不丶许丶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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