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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远处路灯投来微弱的光,勉强照出前方几步的台阶。
她才走出几步。
就瞅见张特助和韩秘书一左一右架着谢砚清,慢吞吞往台阶上挪。
两人脚步沉得厉害,肩膀绷得紧紧的。
祁安娜脚下一顿,脱口而出:“他咋啦?!”
两人齐刷刷抬头,表情一言难尽。
韩秘书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太太,先生他……”
话没落地,谢砚清忽然动了动脖子,慢慢抬起了脸。
祁安娜一眼就扫到他左眉骨那儿。
肿了一块,紫中带褐,血痂结得歪歪扭扭。
她瞳孔一缩:“谢砚清!谁打你了?”
沉默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俩字。
“绊的。”
祁安娜下意识伸手想碰他额头,手刚伸过去。
谢砚清偏头一闪,避开了。
张特助硬着头皮,咧嘴一笑。
“太太,谢总跟客户吃饭,多喝了几杯,脚下一滑就栽了,额头还碰了个小口子。”
韩秘书忙不迭点头:“哎哟,是是是!”
祁安娜盯着谢砚清,眼神直犯嘀咕。
“这‘不小心’也太多回了吧?”
她刚一靠近,伸手去接人,鼻尖就钻进一股清清淡淡的酒气。
不冲,也不腻,像刚酿好的啤酒香。
奇了怪了。
谢砚清在她心里,向来是冰块成精,话少、自控强、从不破例。
应酬时最多抿两口,从来不会醉到需要人扛回来啊?
张特助和韩秘书一见她接手,立马转身,溜得比外卖小哥送错单还利索。
“夫人您辛苦啦!谢总全托给您啦!”
祁安娜一手勾着他胳膊,一手揽他后腰,吭哧吭哧往客厅拖。
“喂!你轻点压我肩膀……”
谢砚清整个身子软乎乎地往她身上瘫,脑袋耷拉着,贴她颈窝。
祁安娜低头嘀咕:“先脱外套,热死了。”
她喉头微动,呼吸略显急促,手指已经探到他西装后领处。
到了玄关,她腾出只手,踮脚扯他西装领子,费劲扒下来,顺手挂衣帽架上。
谢砚清倒是没反抗,可身子却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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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大手忽然搭上她后腰,指尖微微收力。
指腹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擦过她腰侧肌肤。
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扑在她脸上,又烫又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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