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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硬拽是拽不回来的。一纸婚书能压得住人,压不住心。她心里住着谁,眼里看着谁,大伙儿不是瞎子。”
他稍顿了顿,声音往下沉。
“听句劝吧,松手,对谁都轻松。哦,差点忘了说,那孩子挺招人疼的,以后喊我一声干爹,我也认。”
“啪!”
电话被谢砚清直接掐断。
“开车,马上。”
“谢总!不能去啊!”
韩秘书和张特助脸色煞白,一个扑左一个拦右,胳膊腿都快使上劲了,膝盖顶住门框,脚跟死死抵住地面,肩膀用力往前顶。
这哪是出门办事?
分明是奔着撕架去的!
“老板,您先缓缓!咱不能找周总动手啊!”
张特助死死箍住他小臂。
“这是全程直播!镜头早架好了!您这一露面,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全网立马疯传!狗仔们能编出多少花样来?”
“谢氏总裁为爱暴走?豪门旧爱正面刚?明天股市开盘怕是要跌停!您忘了上回老太太听见风声,当场心口疼进医院的事了?”
韩秘书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
“对啊谢总!周慎昀就是等着您跳坑呢!他早把每一步都算好了,就等您签那份协议、发那条声明、亲自站上舆论风口。”
“您一冲动,谢氏跟着遭殃,股价跌停、合作方撤资、监管问询接踵而至;您自己几十年清名也全搭进去,业内口碑毁于一旦,连董事会那些老人都要重新掂量
;您的判断力,太不值当了!”
谢砚清被两人堵在原地。
夏芝的声音这时软软飘进来,不重,但句句往最疼的地方扎:
“砚清哥……”
她轻轻唤了声,停了半秒,才又开口:
“真没必要。为了谢太太……不,为了祁安娜那样的人,真的不值得。”
她轻轻叹口气,像在替他惋惜。
“砚清哥,你说你爱她,那七年里,她开心过几次?满意过几回?她一直演,演得自己都快喘不上气了。您记得她上一次在您面前笑出声是什么时候吗?是去年除夕夜,还是前年中秋?她连敷衍都越来越薄,越来越淡。”
她顿了一下,垂下眼睫。
“砚清哥,松手吧。强扭的瓜不甜,强留的人更不会暖。您多好一个人啊,可她心里另有人选,说不定哪天,为了旧人,连筱姗都能撇下。”
“您不在乎自己,也想想小筱姗啊……她昨天还问,妈妈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谢砚清胸口那团火,一点点熄了。
他早就不信祁安娜会回头了。
那种盼着、想着、等她转念的劲儿,早就凉透了。
只剩下冷,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他一把挣开韩秘书和张特助伸过来的手。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慢慢把眼睛垂下来。
张特助看他这样,嗓子一堵,下意识就叫了一声:“老板……”
谢砚清没应声。
“让她走。”
他停了几秒,像是把肺里最后一口气都吐干净了,才接着说:“离婚协议,拿过来。”
他扣着她,确实太久了。
七年整。
是时候松手了。
“孩子归我养。”
他语气没起一丝波澜。
“别的照旧。从我名下账户划十个亿,单独设个信托,钱全给她,以后想怎么花,怎么活,都由她说了算。”
天边太阳快沉下去了。
张特助盯着那背影,鼻子猛地发酸,眼眶一下子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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