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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陆云卿抱着软枕搬去素榻上睡,正对着窗户倒也凉爽。谢听澜睡了一下午,这会手脚上的青紫痕迹又疼又痒搅的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在大牢里时明明没这么娇气,怎么出来后反倒是浑身难受,她紧皱眉头两只手轮流轻轻揉着手腕。
房间里突然多出一位貌美的坤泽,陆云卿睡的也不踏实,侯府出事了,自己也没什么闲工夫,这人要送去哪里才好?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陆云卿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揉揉眼睛慢慢睁开借着月光能看清有一位白衣女子抱着腿坐在她对面,她蜷缩在圈椅上,乌黑浓密的长发顺滑的落在脚边。
“谢……谢小姐,你不睡觉坐在这里干什么?”陆云卿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手脚磨破的地方不舒服,疼的睡不着觉。”谢听澜伸出双手让她瞧,上面的痕迹清清楚楚,看着不光是磨破了肌肤,还青青紫紫的有点淤血。
谢听澜眨巴着眼睛有点可怜的看着她,她将自己这种对陆云卿的信任与依赖归结于标记过的后遗症,她明明就不是一个愿意与人亲近的性子,一定是擦伤太疼了。
“确实有点严重,我去给你找药。”看着细白的手腕上伤痕触目惊心,她还是起身准备给她想想办法,真是欠了她的。
“你去哪里?”
“去给你找药。”同船来的女乾元家里是开药铺的,在船上摆弄瓶瓶罐罐的时候陆云卿见过。
谢听澜听见隔壁传来陌生女子嫌弃的声音,估计陆云卿三更半夜去敲门定是讨人嫌了,她嘴角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片刻后,冰冰凉凉的药膏涂在谢听澜的手腕上,自己还要拖着手腕替她揉搓,没一会那人就不客气的把脚丫也伸到了她的大腿上自然道:“这也得上药。”
陆云卿眼睛一闭,牵过她小巧的脚丫任命的在那擦伤的脚腕处涂抹药膏,继续轻柔的推按着,好让药膏加热更好的渗透到淤青处。
“啊…………嗯,……再轻点!”那人拇指按在擦伤处很痛,尽管她没用力气,青紫的皮肤也经不住碰触,谢听澜轻皱着眉头,咬着嘴唇不悦的呢喃着。
陆云卿耳根瞬间红了,三更半夜的两人坐在一起,肌肤相亲,还用这么诱人的声音刺激她,她甚至怀疑谢小姐是不是故意的,还有那件裹着的单衣也跟着凑热闹,一想到两人还要继续这么相处,她就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谢听澜本人到真没有这么多的小九九,她骨子里就是一个清冷的性子,但抵抗不了眼下就是想与小书生亲近的想法,这种内心不信任身体却不抗拒的感觉让她有点迷茫,不过这会也管不了那么多,因为她是真的痛,什么风花雪月的想法通通都一边去。
夜里很安静,两人也没有过多的交流,慢慢的谢听澜觉得被她按着的地方微微发热很舒服,不再是又疼又痒的状态,人也轻飘飘的倒在了陆云卿的大腿上睡着了。
“谢小姐?谢小姐?”陆云卿傻眼了,怎么倒这了?这大小姐拿她当按摩师傅用的真顺手,她闭上眼睛向后靠去,没辙了。
后半夜,小凉风顺着敞开的窗户直直吹到二人身上,谢听澜寻着身后暖暖的温度就靠了过去,慢慢的摸上了某人的细腰,嗯,手感很好…………。
次日,陆云卿在素榻上醒来的时候,怀里还搂着一个纤细瘦弱的美人,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完了,说不清了。
继卖身后怕又要添上一个趁人之危的毛病,怕自己为数不多的品德一降再降。
早膳除了自己经常吃的菜包子与清粥外还给家里的债主加了两个水煮蛋。
“你慢慢吃,我去街上找家衣裳铺子给你做两身衣裳。”陆云卿拿出上次店家送她的两块细布。
“好,快去快回。”谢听澜完全没有了昨日那般黏人温软,她端正的坐着,一口一口喝着米粥,专注而认真。
陆云卿能感觉到谢听澜的疏离,但她没在意,急着出门。
房门关上后,谢听澜幽幽抬眸,看着陆云卿离开的方向沉思,昨夜她做了个梦,一个噩梦。
梦里的小书生仿佛变了一个人,让她陌生到心惊,可眼前这个陆云卿她又了解多少?她们从认识到现在,相处也不过才两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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