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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霰白眼睫微垂,静视着眼前这柄萦绕着阴冷与凶戾气息的凶刃,眸底掠过一丝无人能察的狡黠。
他伸出手,莹白的指尖轻轻搭上暗色的刀柄,继而沿着冰冷的刃身缓缓滑过。
那动作认真而沉静,却莫名给人一种缠绵的错觉,像是在……调情。
迦心脏蓦地漏跳一拍,一股灼烫的酥麻感自脊椎窜起,激得他眸色愈幽微晦暗。
直到将那无形的“暧昧”痕迹烙遍刃身,凌霰白才握住匕。
他抬眸,望向对面的身影,唇角弯起一个清浅却足够正式的弧度,声音如碎玉投泉:
“多谢判戮司长。”
这份“礼物”,他喜欢得紧。
周围几位司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面色各异,心思难测。
规则核心似乎很满意迦的这份干脆,径直洒落一片纯白光点,帮他将尚未完全融合的灵魂碎片稳固下来。
迦眸光微闪,略一垂,低声道:“多谢总局。”
核心颤了颤,光芒渐次内敛,宣告此次议会结束。
环形桌案周围,一道道高背座椅开始逐一暗淡、虚化,其上身影也随之化为流光,回归各自所属界域。
凌霰白也作势转身,周身光晕微泛,似要融入离去的流光之中。
心底却在默数:
——
——
—“凌司长。”
一道裹挟着金属冷感的低哑嗓音,自身后沉沉响起。
凌霰白身形恰到好处地一滞,应声回眸。
只见迦不知何时出已立于他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混合着阴冷与血腥气的压迫感。
“我分予你判戮司的权柄,凌司长除了一声客套的‘谢’,就没有……别的表示了么?”
迦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嗓音低沉,碾磨出别样的微妙意味。
“别的表示……”
凌霰白眼瞳微眯,扯了扯唇角。
“能抵得上权柄的,自然唯有权柄,但我断缘司不过是斩断些勾缠的孽缘,怕是入不了你的眼。”
这话纯属瞎扯。
凌霰白所执掌的【断缘】,看似只涉及情爱纠葛,实则是触及命运丝线的规则类权能。
毕竟,孽缘也是缘,是命运的一个分支。
要是他愿意,或许不光是孽缘,其他诸多隶属于命运范畴的联结与轨迹,皆在“断”字权能之内。
迦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凌司长多虑了。”
他向前逼近半步,尾音似带着小钩子,似有若无地刮过耳膜,一字一句。
“我,并不嫌弃。”
缩在凌霰白肩头的o紧缩成一团,瑟瑟抖。
“这里,似乎不是谈话的地方……”
凌霰白意有所指地扫过周围尚未完全散尽的、若有若无的窥探意念。
不等迦有所反应,他直接扣住对方的腕骨,周身光漩流转。
下一瞬,两人身影消失。
那些窥探的意念滞了滞,传递出些许咂舌的意味。
真是敏锐,本来还想看好戏的呢
不过他们也算是彻底确定了,这俩新晋司长,绝逼有一腿!
……
另一边
凌霰白从容松开手,侧眸浅笑:“得罪。”
腕骨上那抹温热柔软的触感瞬间抽离,让迦不自觉捻了捻指尖,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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