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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川另一只手灵活探入衣摆,不知碰到哪里,秦厉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耳朵的酡红蔓延到脖子,张嘴大口呼吸几下,像条垂死挣扎的鱼一样扑腾两下。
一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也不知是要阻止对方的冒犯,还是阻止自己想要把人掀翻的冲动。
“你……给朕放开!”
谢临川叼住他的耳垂,牙齿细细研磨,沉沉笑道:“陛下,微臣可是为陛下受的伤,你是不是该说点好听话来哄我呢?”
沉悦磁性的嗓音酥酥麻麻蔓上脊背,秦厉耳朵被温热的气流一冲,痒得不像话。
这种时候突然自称什么微臣!
秦厉忍耐着微微侧过脸,喉结滑动,艰难开口:“朕不会……”
谢临川捻动手指,勾起嘴角:“不会可以学。”
“呵!”秦厉刚想嗤笑嘲讽一声,忽然又被迫咽了回去。
他仿佛走投无路般力竭了,彻底放弃了跟谢临川角力,咬牙切齿道:“是朕不好,不该欺凌你,不该吼你,朕怕你摔坏了,行了吧!”
快撒手!
虽然算不上多好听的话,谢临川还是险些笑出声,稍微松开手指。
却又听秦厉长舒一口气,侧过脸埋入被褥,极小的声音嘀咕一句:“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谢临川一顿,唇边的笑意又淡下来,视线落在秦厉脸上,眸光幽邃而复杂。
第38章
谢临川放开精神抖擞的小天子,默默抽回手,顺便在秦厉衣服上擦了擦。
秦厉带着鼻音哼出一声粗气,一双深黑的眼牢牢盯着他,胸膛不断起伏,额头密布了一层细汗,眉头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冷笑一声:“你冒犯了朕就打算这么结束了?”
谢临川暗自一笑,他还没做更冒犯的事呢。
“不是陛下让我放开的吗?莫非陛下其实很享受?”
刚刚好不容易逼秦厉服软一回,谢临川这会儿心情好得出奇,胆子也更大了。
他前世怎么没想到用这招对付秦厉呢?大抵还是那时候对他太抗拒了,表现出来更多是粗暴的宣泄恨意。
秦厉大约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无论怎样都紧咬牙关不肯吭声。
秦厉怒从心起,恶从胆边生,猛地翻了个身,仍是不死心要去抓谢临川的手腕,恶狠狠道:“别以为朕次次都会轻易放过你!你给朕过来躺好!”
谢临川立刻抬起自己受伤的脚盾牌似的挡在秦厉面前,淡淡一笑:“陛下才刚刚给我说,是你不好,不该欺负我,这么快就忘了?”
秦厉一瞪眼,看着谢临川这副气定神闲,笃定自己不会拿他怎样的嘴脸,眼角就是一阵抽搐,恨不得扑上去挠他,把这可恨的笑容挠开花!
最后只能虎着脸,顶着一头挣扎间越发毛躁支棱的头发,怒气冲冲咒骂:“小人得志!恃宠生骄!朕早晚要你好看!”
谢临川无奈地看着他:“陛下,不要乱用成语。”这个没文化的家伙。
什么小人得志?他哪里小了?
秦厉脸一黑,手指几乎戳到谢临川鼻子上:“还敢嫌弃朕?”
谢临川慢条斯理把他的手指按下去:“陛下,这不叫嫌弃,这是谏言,作为一个明君该有虚怀纳谏的气度。”
秦厉:“……”
谢临川看着对方被欺负了,明明很想生气又只能强忍住的憋屈表情,十分好笑。
他前世怎么没发现秦厉这纸老虎的性子有趣得紧。
秦厉虚着眼盯他良久,忽而舒展了眉心,脸色由阴转晴,嘴角微微咧开,倾身凑近他,用手背摸了摸谢临川的眼角。
“还是笑起来好看,再笑一个,给朕看看。”
谢临川慢慢挑起眉梢,这才察觉到,他心里想着好笑,脸上也没收敛。
他坐直身子,轻咳一声,收敛神情,抿直唇线:“陛下,我平日里也常笑。”
说得好像他经常苦大仇深板着脸似的。
“那不一样。”秦厉慢悠悠道,“你平时都是皮笑肉不笑,看着瘆人。”
谢临川:“……”
他很是一言难尽地望着秦厉,后者却好似把刚才的不虞抛在了脑后,一把抓住了谢临川的手,往自己怀里带。
秦厉耳朵尖还微微泛红地竖着,但脸上羞耻的表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被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取代:“你伤的是脚又不是手,朕看你的手闲得很,自然该你服侍朕。”
谢临川勾起一丝笑意,顺着他的力道侧过身。
秦厉的表情很快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纠结忍耐,眉宇皱起,用力地抿直唇线,最后又难以自已地张开嘴喘气。
他的眼神渐深,一只手用力搂住谢临川的腰,另一只粗粝的手掌按住他的后颈,把脑袋埋在他肩窝里,滚烫的嘴唇不断磨蹭着他的脖子:“谢临川……谢临川……”
秦厉身体发烫,鼻尖却泛着凉意,反复摩挲着谢临川的耳垂。
谢临川被他蹭得发痒,空着的那只手捏住了他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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