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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他就移开了目光,徒留林淼莫名其妙。
林淼怕日头大,找了个草帽,试探地问了声男人:“你要戴吗?”
只在家里找到一顶,她舍不得,就意思意思地问问。
谢烬分明瞧到了她眼里的不情愿,也不过是嘴上说说。
视线再一扫那晒得暗黄皲皮的脸,应:“不用。”
果然,他一说不用,她就立马戴到了头上,没有半点犹豫。
林淼以为的隔壁村,最多就是走两刻,谁承想爬过山坡,整整走了半个时辰。
在林三娘的记忆里除了娘家和武安村外,都没有出过远门,连怎么去城里都不知道。
林淼这具身体本就虚,到了遥远的隔壁村后,她感觉整个身躯都酸酸软软的。为了活计,她还是挺直身体,力求看起来是精神抖擞的。
福婶领着他们进村,才进村就听到了敲敲打打的声音。
大夏天,乡下都是停灵三日才下葬,明天就是第三日了,是要做丧席的。
白事若不是百年归寿,喜丧的话,找人帮忙还是挺麻烦的。
有的人缘好,能找同村的人帮忙,要是人缘不好,那就是像现在这样,从邻村找人帮忙。
也不知这一户人家的喜丧,还是非正常丧事。
反正有工钱,林淼也不会去探究。
他们到了那办丧事的人家外,没进去,福婶也没进,而是在外头叫人唤了主人家出来。
出来的是个披麻戴孝的中年妇女。
福婶和主人家说了他们夫妻要来干活,特别是说有要抬棺下官的。
妇女上下打量着年轻男人。
原本找来抬棺的人是自家亲戚,因着不是喜丧,是以不情不愿,整日黑着一张脸。要不是找不到人帮忙,是真不想这亲戚帮忙。
“能抬得动吗,别到半路给我撂担子。”
谢烬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应:“都要来挣这个钱了,不能半路撂担子。”
妇女点了点头,都要来挣死人钱了,日子大概是真要过不下去了。
“成吧,你们明天卯时正前就要过来了。”
说着看向年轻妇人:“你帮忙做丧席打杂,洗碗洗菜,收拾,给你五文钱和一顿饭。”
又看向男人:“你除了二十五文钱外,还会额外多给一个红包,有十文钱,还有一顿饭。”
听到谢五郎能挣到三十五文钱,而自己只能挣五文钱,林淼有些羡慕,但也
;晓得自己是干不来那体力活的。
五文钱,蚊子再小也是肉。
说定后,福婶还有事,就让他们先回了。
谢五郎身体好且腿长,走得快。
林淼身体虚,昨晚又一宿没睡,步子越来越慢,也就和他拉开了好一大段的距离。
日头逐渐毒辣,眼前的景物都似扭曲有了重影,林淼的双膝似灌了铅一样,抬起都觉得费劲。
身体似乎快要到极限了,可一想到自己都能在爆炸后还能生还在另一个时代,她还有什么坚持不下去的?
她也就咬着牙,缓慢地跟在后头。
前边的人影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点,就在她以为那人会对她不管不顾之际,那小点似乎停了下来,甚至还往回走了。
眼前阵黑阵黑的,脑子晕眩得厉害,她觉得自己要是再往前走几步就能晕倒在地。
她见人返回了,也就放心了。
慢慢坐下,再躺到地上。
然后。
——人就这么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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