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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人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抬头看?了一会儿,说:“五千。”
刘铁:“……”
那?一口价显然让老板不高兴了,他语气有点沉了,开口道:“朋友,这?一块儿玻璃可不值这?么多钱。”
那?年轻男人戴着黑色皮手套,从车座子上捡起一块儿碎玻璃,满地的白雪映衬下,那?双眸子黑得瘆人,他语气始终没什么起伏,平平淡淡道:“那?把这?俩人给我。”
“你这?是找茬儿了。”老板阴沉沉道。
“是。”那?年轻人说:“你们砸错了车。”
刘铁后?来?决心去跟韩竞,也是因为那?夜的事儿。
他没见过?下手这?样狠的人,就好像不顾及生?死一样,社?会上约定俗成的条框和法律都框不住他。
那?几个人上前,堵在了那?个青海年轻人面前,形成对峙,可他的同伴都在门口站着,没有上前的意思。
刘铁眼睁睁看?着他从车里拿出一根钢管,一个人冲了上去,韩竞抬腿踹出一脚,那?人摔进雪里,紧接着,钢管砸在了他的背上。
那?力气是十成十的,不知道那?人脊椎断没断。他那?身高和体型太有压迫感,握着钢管,没有停歇地,对着围过?来?的人猛砸了下去。
雪地里没灯,只靠白茫茫的雪照明,凌乱的脚印上溅着一串串血珠子,嘶吼与哀嚎被凛冽的北风吹到了刘铁耳边,他觉得身子都在发抖,也分不清是吓的还是冻的。
他只看?见那?个男人拎着棍子在雪里打?架,最后?只剩下那?一个抓着红围脖的女人那?个老板。
他也害怕了,说:“这?个你带走,但是那?是我闺女,你带走违法。”
“你干这?脏事儿就不违法了?”刘铁在后?边忍不住嚷了声?。
那?老板回头瞪他,那?一个分神儿,他的一条胳膊被硬生?生?掰断了,不是那?男人动的手。
那?红围脖的女人特别灵巧,掰断人胳膊,迅速翻身站了起来?,那?一刻刘铁猛地瞧见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刀。
一把银色的小?刀,在那?细长的手指间?熟练灵活地变化形态,露出锋利刀刃,那?雪天里亮得瘆人。
她走到那?老板面前,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那?一张脸上,半点恐惧和畏缩也没有,冷静得吓人。
刘铁心脏猛地拔高了,他一看?那?女人就是玩刀子的好手,他也这?会儿才明白,那?女人说的“我走不了,你们也走不了”是什么意思。
“别!”那?老板瘫在雪里,喉咙剧烈滑动,身体一动不敢动:“你想带走就带走,留我一条命!”
那?群青海人连夜走的,把那?老板捆在了旅馆的暖气片上,然后?收拾东西就上了车。
刘铁那?时候也不知怎么想的,他回了屋,快速收拾了自?个儿的东西,跟着跑了出去。
师父迷迷糊糊问他去哪儿,他丢下一句:“我走了。”
他怕人家不收他,临走时偷了车队里的钱,想交入伙费,但是他站在车下边、背着个包眼巴巴瞧那?年轻人时,那?人竟然没说什么也没要钱,就让他上了车。
临走时,刘铁特意瞧了一眼路边睡着那?个司机的车窗。
那?人换了个睡姿,侧躺着,是个活人。
他莫名就想着,我也活了。
那?车上坐着四个人,除了韩竞和他,还有俩女的。
这?车有玻璃,没玻璃那?辆别人开着。
刚开起来?,很冷,前边俩座位,后?边是床,那?俩女人就裹着被子缩在里面。
刘铁有心和韩竞处好关系,可那?人不怎么搭理他,话虽很少,倒是回了那?红围巾的女人几句话。
“小?哥,”那?女人问:“你们这?车是去哪里的?”
韩竞沉闷闷说:“珠三角。”
那?女人说:“那?里好,暖和。”
刘铁觉得没人接话有点尴尬,殷勤地接道:“是啊,那?里的人有钱,姐,你来?这?儿是干什么啊?”
那?女人说:“旅游。”
刘铁竖起大拇指:“外?地来?旅游也敢管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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