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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猛地拔高,下一秒,手?腕忽然被牢牢攥住,身体被扶稳,他仰起头看?,正好月光落在两人身上。
那么近,彼此的气息交缠,对视的眼眸渐渐垂下,垂落彼此的唇瓣。
气氛真好。
叶满轻飘飘地想,嘴唇好干。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了一口糖水。
“有什么想说的吗?”韩竞那声?音有点懒,有点轻,清凉夜色里,有点引诱的错觉。
叶满长?而密的眼睫轻轻颤动,抖落一地不平静的月光。
“哥,你是个好人。”叶满轻轻说。
一只大手?按住叶满的脑袋,叶满下意?识闭上眼睛,轻轻缩了下脖子。
他听到韩竞若有若无轻笑了声?。
“你也?是。”
他说。
叶满喝下药,还没什么睡意?。
房间?里灯开着,飞进来一只蛾子,云南的蛾子都和他们那儿的长?得不一样,花纹漂亮,长?得像蝴蝶。
蛾子围着床头灯上下翻飞,韩竞躺在隔壁床上,闭着眼睛,不知道睡没睡着。
叶满趴在床上,目光无神地盯着床上一点。
他经常会发生这样的状态,在精力过度透支之后、在一场大起大落的热闹之后,世界重新寂静,他会迅速陷入空虚和孤单。
那种状态是最濒临危险的一种,几乎与情绪地狱一线之隔。
他呆呆看?着手?腕上的毛线,脑子里乱糟糟想着,韩竞今晚会不会梦游?
过了一会儿又想,我真讨厌自己,我的人生毫无意?义。
他的背又开始酸疼,难受极了,隐忍着低低抽了口气,他关?上台灯,闭上了眼睛。
“小满。”手?上毛线轻轻牵动,隔壁床上,韩竞转头看?他:“哪里不舒服吗?”
叶满已经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听起来闷又困倦,他含糊说:“烦。”
韩竞坐起来,手?臂撑在膝上,看?他一会儿,开口道:“因为什么事情吗?”
“不是。”叶满觉得自己的心里都是马赛克,密密麻麻的,烦得很不具体,找不到头绪,又很广泛,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烦,烦到胃都开始抽痛,想吐。
他低落地说:“忽然很烦,没有原因。”
安静的夜里,韩竞低低沉沉说:“那就先别?睡了。”
叶满稍稍抬头。
“有声?音可?能会好点,”韩竞说:“看会儿电影吧。”
叶满咬唇,轻轻说:“哥。”
韩竞:“嗯。”
叶满很小声?地说:“能不能捏捏背?”
那是一句不怎么见?外的要求,对于像叶满这样,从来不会主动要求别?人帮助、麻烦别?人的人,这有点难以启齿。
他以前也?让韩竞捏过背,不过,那是在俩人交往的过程中。
韩竞打开了灯。
叶满从被子里抬头看?过去,韩竞下了床,高高大大的影子站在自己床边。
叶满仰头看?他,看?到有人在身边,忽然就觉得平静了一点。
“趴下。”韩竞说:“给你捏。”
叶满迫不及待翻身趴下去了,双臂交叠,下巴搁在手?臂上。
“我把衣服掀开了。”他听到韩竞说。
叶满慢慢把脸埋进臂弯里,从嗓子里轻轻哼出一声?:“嗯。”
背上轻微一凉,他的宽松黑色短袖被撩开,推到了上面。
一只略微粗糙的手?轻轻触碰到了他的皮肤,让他身体禁不住一颤。
这是时隔一个多月,韩竞第一次看?到他的背部?皮肤。
橘黄色的床头灯下,青年冷白的皮肤上有些细微伤疤,可?他曾留下的痕迹,已经消失不见?了。
手?缓缓向下,停在了他的尾骨上方。
那是叶满曾经教他的,要从那里开始,顺着脊椎骨头缝隙提起皮肉。
好痒,好麻……又想起那夜的放纵,叶满的脸渐渐红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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