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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人?看了过来,叶满压力越来越大,他?脸涨得通红,抬头看他:“那你说怎么办?”
青年“啧”了声,伸出两根指头,居高临下说:“二十万。”
叶满的大脑嗡了一声,冷汗都下来了。
他?下意识说:“我没那么多钱。”
但?是下一瞬,他?想起来了,自己有?钱,有?很多。
可那些钱……根据叶满的经验,他?所得到的所有?意外之财用起来都是用自己的好运气换的,而他?这个人?运气向来有?限。
他?紧紧抿起唇,拿起自己的手机,拇指按上去,指纹解锁。
他?按得很用力,好几次没解开,因为他?的指腹出了汗。心脏砰砰跳着,在那么多人?或同情或冷眼旁观的目光里,他?难堪地想要快点结束这场灾难。
耳外世界轰隆隆作响,手机用力点进手机银行,他?的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他?心里一跳,心惊胆战地仰头看过去,韩竞正站在他?身旁,他?回来了!
那一瞬间,叶满忽然抓到了救命稻草,他?急着想告诉自己被冤枉了,但?是韩竞没用他?说。
他?伸手捡起了叶满面前那两半玉,放在眼前看了看。
“你的玉?”韩竞语气听?不出喜怒,慢悠悠的,目光瞥向那个青年。
“不是,我天,竞哥!”那青年瞪大眼珠,刚刚还暴躁的咄咄逼人?,这会儿立刻挂上了笑,他?凑过来,热情地说:“竞哥,你来云南我怎么都不知道?”
叶满眼睛很酸,心跳得急促,指尖阵阵发麻,坐在原地动也动不了。
“挺多年没见,都做上这种?买卖了?”韩竞随手一抛,那昂贵的玉石在心惊胆战的叶满眼中画了个弧线,“当啷”掉在坚硬的地上,又碎了两截,韩竞慢悠悠道:“现在值四十万?”
“没有?没有?,就普通玉,不值几个钱,”他?贼溜溜地扫视一圈,靠近韩竞的耳朵,压低声音说:“不知道是您朋友,要不我能这么干吗?”
叶满垂眸看那碎成几节的玉,倔犟地挺直脊背,他?没注意,被冤枉的过程中,他?的背一直挺得很直,就像只有?这根脊梁还撑着他?在这个世界的尊严。
“玉不过手,小满。”韩竞的手拍拍叶满的肩,锐利的眼盯着那人?,似笑非笑道:“防的就是这些小人?。”
叶满脊背绷直,闷闷应声:“嗯。”
“这话怎么说的?”青年笑嘻嘻的,挥手道:“走走,我请客赔罪。”
“怎么了这是?”一个六十来岁的小老?头儿赶了过来,眼睛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皱眉说:“刘铁,你在我店里干什?么了?”
“误会误会。”刘铁贼眉鼠眼的:“开个玩笑。”
桌上其他?客人?都没说话,饶有?兴致地看热闹,还有?人?从?头到尾举着手机录像,叶满发现了,不适地躲开脸。
“没事吧?”那老?头儿走过来,跟叶满说:“帅哥,别跟他?一般见识,你今晚的消费我都请了。”
显然关系很熟,这是个回护态度。
叶满摇摇头,抱着韩奇奇,一只手伸进包里,捏着它的嘴,阻止它蓄势待发地凶人?。
韩竞仍盯着那的青年,没理睬老?板说的话:“这事儿怎么了?”
叶满一愣,他?以为事情就到这儿了。
“请客赔罪还不行吗?”刘铁吊儿郎当地冲韩竞说:“真?是闹着玩儿的。”
叶满心堵得厉害,没人?知道他?一句轻飘飘的“闹着玩儿”,刚刚对叶满的影响有?多大。
“是不是闹着玩儿我心里清楚,你心里也清楚。”韩竞没顺着他?的话,有?点不耐烦了:“少跟我这儿装傻充愣。”
叶满呆滞的眼珠缓慢转动,他?忽然觉得一阵发酸,紧接着眼泪就顺着眼眶滚了下来。
刚刚被冤枉没哭,这会儿被维护,他?反而情绪起伏更大。
酒吧的调酒师、服务生,刘飞他?们都过来了,围着看情况,客人?们也都在看。
他?没敢抬头,怕丢人?。韩竞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叶满偏头躲的一个动作,一滴泪砸在了韩竞指缝里头。
韩竞迅速蜷了下手指,皱着眉,目光往叶满脸上寻索,说:“你知道我的脾气,别逼我翻脸啊。”
那语气轻飘飘、漫不经心的,可人?人?都能听?出里面的警告。
那老?头儿冲刘铁使了个眼色,都明白这是不给?个说法不行了,人?不给?机会。
“要不这么着,”刘铁眼神儿也有?点变了,他?觍着脸笑,冲叶满说:“小老?板,我那儿还有?料子,送你拿着玩。”
他?的称呼已经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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