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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陈建东开口,关灯自顾自的将身体贴近一点,他是个小冰人,手脚的温度仿佛在窗外冻了许久。
关灯把被子裹好,觉得和陈建东贴的不够进,又用屁股往里头挤挤。
“你给我挤墙里头得了!”陈建东开口。
关灯解释:“建东哥,我屁股悬空呢,你再往里点呗?”
单人床铺本就不大,陈建东个高膀宽,自己住这个床铺也勉强够翻身,关灯再怎么说也是个男孩,瘦成纸片也占地。
陈建东心里一团火,想骂人,一张嘴牙龈疼的眼冒金星,满肚子气的翻身过来,关灯正老老实实的看着他。
“好不?我想和你在一块贴着,哥。”
他说的很老实,是发自肺腑的想要贴近。
关灯的眼波流转,在昏暗的灯光下很显眼,长睫毛又乖,这幅样子只会让人脑海中浮现出三个字;乖孩子
陈建东深吸一口气,伸手把他搂进来。
酒劲已经下去,口腔里满是薄荷的辛辣和血腥味,关灯老老实实的枕着他的胳膊,心满意足的哼哼,小狗似的,反复被奖励个摸头就自己晃尾巴。
“为什么非要靠着人睡?”陈建东默默的看了一会在怀里高兴的关灯,他闭着眼,嘴巴却有高兴的弧度。
“嗯?”关灯睁眼没和他对视,反而把脸埋进男人的胸膛,“就是有点害怕..”
“那时候要钱的人太多了,家里的窗户被人用石头砸碎,佣人也全跑了,最开始也有几个人像要拽走我,让我给关尚打电话,不打就揍我,我跑回家以后说不定还有别人来要钱..”
最后他自己藏在衣柜里,不敢出门,饿了很多天,也痛了很多天。
所以他不敢一个人睡觉,很怕陈建东不要他以后再回到曾经日子。
陈建东心里的火就怎么被他的一句话浇灭。
男人结实的臂膀轻轻捞着他,把人在怀中圈的更紧,“行了,睡吧。”
“哥?”他小声开口,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觉。
“嗯?”男人闭着眼,脸颊贴近他的头发,闻到这股让他安心的香味,“说。”
“我是不是又把事搞砸了?”关灯很失落的说,“其实我只是想让你舒服点,觉得我好..”
一个从小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笨拙的给他烧水洗脚,虽然结果差点把脚烫掉一层皮,但初心是好心的。
“人家都说脚烫一烫对身体好。”
陈建东笑了:“那他妈的也不能像烫猪毛一样吧?”
关灯的脸一红,他还以为那是血液流通的表现呢,现在想想,应该是纯粹烫红的。
“你别说自己是猪。”关灯仰头捂住他的嘴,“我是猪,我是小笨猪~哥是最聪明的~”
“就你嘴巴甜。”陈建东伸手又搂紧了他。
关灯也高兴,美滋滋的和他搂着睡,两个大男人硬生生挤在这个小床上相拥而眠。
第二天早上孙平拎着豆浆果子开门见这一幕笑着说:“唉我去,东哥你这和搂媳妇似的。”
“前头早市刚炸的,热乎呢。”
大果子炸的极酥脆,一掰满桌子掉渣,孙平坐对面床铺上掰果子泡豆浆里,还买了豆腐脑,咸卤子,那味儿一飘,馋虫比身体起的都早。
关灯揉揉眼睛坐起来,陈建东刚在地上穿好鞋,拿被子给他裹上,早上暖炉子烧的不够热,张口呼吸能清楚的看见哈气。
“建东哥..”关灯眯着眼,鼻尖在空中嗅嗅,“我饿啦。”
外头的天蒙蒙亮,五点半,时间太早,不过对于他们这种上工的人来说正好。
孙平还疑惑呢,陈建东平时四五点起,今儿倒是起的挺晚的。
陈建东也不知道怎么的,以前是心事重,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也习惯了,关灯在旁边有个小枕头似的人搂着睡,睡的反而真沉!
“吃饭,吃完再睡。”陈建东把果子给他泡上豆浆,全部压下去,让每一处都浸满甜豆浆。
刚炸出来的就这点好,有油的香又嘎嘣脆,金黄油条里所有面香都被激发出来,每一处地方又裹满甜豆浆,咬下去满嘴留香,甜咸正好。
关灯没怎么吃过中餐,一碗甜豆浆就给哄的高兴,“平哥,真好吃!哥,你尝尝,这个可好吃啦。”
陈建东脑袋伸过去,关灯就给他夹了一块果子,“凑合,太甜了。”
“我想尝尝你的,你那是什么呀?”
“豆腐脑,辣。”陈建东看了一眼,“你吃不了。”
“我吃不辣的地方可以不?我想尝尝。”
他家里以前就做各种吐司面包之类的,关尚这种土大款喜欢学外国高端人士那样,早起喝牛奶,吃三明治,这种东西关灯还真没吃过呢。
豆腐脑南方都吃甜的,东北一直吃咸口,卤子是熬的,切了配菜木耳胡萝卜放进去,黏黏糊糊浇汁,重口再加点辣椒油胡椒面,一口下去能香个跟头。
关灯挖了一勺吃,陈建东从床头边摸了一瓶矿泉水出来,等关灯被辣的呛咳嗽时,他把水递过去,“告诉你辣,还吃。”
关灯乖乖把嘴巴伸过去喝水,眼睛弯弯成月牙,“我馋嘛。”
“看出来了。”陈建东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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