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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生离死别是人世间的常谈。
没人能逃的开躲得过。
关灯也害怕,可窝在陈建东的怀里,整个人被男人结实的臂膀环绕,双臂紧紧用力拥抱的感觉,仿佛有着奇异安定的力量。
关灯不想因为这件事和陈建东吵,和他隔阂。
他很爱很爱陈建东,不知道为什么,纯粹的把对方当成身体不可或缺的部分。
当一个人嵌入另一个人骨血中时,真就像自己的皮肉一样,怕这块肉会疼,连带着自己的神经也抽疼。
关灯在男人怀里悄悄淌眼泪。
陈建东只隐隐约约听到他微弱的呼吸声,低头看着男孩白皙无力的脖颈,惊觉到异样,“宝宝?你怎么了?”
关灯嗫喏着唇,颜色发白,一个字也说不出,难以呼吸。
“我…”声音艰涩的要命。
陈建东赶紧摸到枕边的氧气管往他鼻子里塞。
男孩刚才忍着眼泪低头不肯哭出声,憋的心脏难受,激烈的跳动着。
在陈建东怀里,他成为了个摇摇欲坠没有骨头的娃娃。
随着陈建东的动作脑袋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向他的肩膀上飘摇的靠。
关灯眼神迷离,嘴巴苍白的张开,在男人的怀中晕了过去。
陈建东一瞬间头皮发麻,紧绷的神经像断开一般要疯。
“宝宝,别睡,醒醒!”
门外等着的几个人听见声音立刻叫医生护士。
这不是陈建东第一次在病房外等。
吴医生确定家属意愿后让病人今天开始禁食禁水。
关灯这次晕厥是因为心脏跳的太快激动导致。
其实他的情况还是更适合做开胸换人工管道。不然这种情绪激动就会晕厥的情况只会随着年限增加频发。
做了心超造影等等检查后,关灯好几项都在正常线最低标准游荡。
这样的身体,还是陈建东当宝贝精心养了一年多的结果。
否则按照关灯原来的身体,他真的活不过二十五岁。
陈建东站在走廊朝着病房里面不放心里的看,医生在嘱咐什么,护士认真的记录。
床上的关灯已经上了氧气面罩,小脸白的吓人。
本就白色的皮肤好像血色更差,唯有哭过的眼皮红肿,有浅青色的细血管,安安静静的,乖乖的躺在床上。
阿力去银行取了一兜子钱,这次他们不需要为了钱担忧,陈建东却仿佛失去了很多力气,只靠着关灯的呼吸撑着。
因为他清楚的发现关灯第一次支架时的心态到如今也适用。
关灯不是他的孩子,不是他的弟弟,就是他的命。
没钱时他能吊着一口气,为了这些钱拼搏,有钱时,他就只能站在这里听着死神倒数,甚至在心底里悄悄祈求。
老天爷,不要带走他的宝贝,好不好。
陶然然怕那些钱不够,也拿了一张存折偷偷存在关灯的户头里,他没见过这种场面,不知道关灯病的这么厉害,吓的一直在哆嗦,哭着让陶文笙打钱。
陶文笙要了关灯的病例,托人问了波士顿心外专家。
这种情况的开胸手术成功率很高。
但他还是花了重金邀请波士顿专家来到国内进行更全面的会诊,手术延迟了两天。
提前一天的禁食禁水,关灯肚子饿的咕咕叫。
陈建东又心疼又后悔陪着他一起不吃不喝。
手术定在早上七点钟第一台,吴医生主刀。
关灯没经历过这样的大手术,但他还是庆幸自己有建东哥陪。
如果没遇上建东哥,关尚说不定也会给他花钱做手术。毕竟还要靠着他赚钱呢,但肯定不会陪着他,和他拉着手,让他心安。
有建东哥,他高兴。
打麻醉前一直紧张着,呼吸不稳,陈建东被破例让穿着无菌服陪同。
关灯穿着蓝白条纹病服躺在床上,小小的脸上罩着呼吸面罩,一呼一吸,眼睛盯着坐在旁边的陈建东看。
陈建东这两天瘦了不少,胡子也没刮,眼下有些乌青。
晚上关灯晚上要吃一些安定的药品保证睡眠充足身体健康,陈建东走不了,好几夜没有合眼,半秒都不能离开的守着。
关灯躺在病床上仔细看他哥,伸出手去摸他的脸,声音大部分被面罩隔离开,“哥…我要下不来,你可别死了,挺多兄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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