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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兄长、卫宁、二皇子,一起前往猎场时,薛熠被侍卫追杀,那些梁帝派来的侍卫前来索命。因为他喜穿红衣,总是能够轻易地被追兵追上,在薛熠因为他而受伤之后,他便舍去了红衣,日后再也没穿过红色的衣裳。
一切起因只是某个高僧的预言。
那离都的伽灵法师路过盛京城,瞧见荧惑守心之相,便前来拜访梁王,向梁王昭示预言,恐日后有政变,且灾星在西南方向。谢王府原先便在盛京西南方位。
这桩预言梁帝曾经告诉过他,他听完之后不知该如何作答,仅仅是有些好奇。
“老师,假如人在听完预言之后,因为过于相信而朝着预言方向去行事,这算不算是由未来决定过去?”
梁帝哈哈大笑,询问他道:“长佑,你是朕的知己。若是预言实现了,你当如何?日后可愿意照顾朕的儿子?”
“自然,老师的孩子便是我的弟弟,我会照顾他的。”他说。
“朕瞧着你与清儿十分相配,可愿娶她为妻?”
“这若是老师的愿望,我又怎能不愿。若是老师当真在询问我的意见,我自然不愿糟践公主。”
梁帝询问他:“哦?何来糟践一说?”
他回答道:“圣上知晓我对公主无情,若是凭借美德行事,我自然不会亏待公主。只是无论如何不亏待……不爱便是亏欠。如此,与糟践公主心意无异。”
“长佑如此聪慧,是朕思虑不周。你才是朕的老师。”梁帝笑起来。
他与梁帝惺惺相惜,虽说年纪差了许多,闻言却深受触动,不由得道:“这话不应由圣上说,我瞧着人人都羡慕我在圣上身侧,倒是我三世修来的福分……圣上便是我要守护的明君。”
梁帝又问:“若你爹与兄长谋反,你当如何?”
他当时如何回答?他如今仍然记得自己的声色。
“我是父亲的孩子,也是兄长的亲人……除此之外我还是主君的臣子。若是父兄谋反,我只得以死谢罪,望圣上轻饶我父兄,长佑愿替父兄承罪。”
第104章第一百零四章作践
惜缘殿里深夜一片灯火通明,三日过去了,那堆积的政务如何也处理不完。
薛熠颇有些头疼,瞧着上面宋诏批注的备注。纵使他放权给宋诏,宋诏也不越界,凡是应当他做决定的事情,全都留给他回来做决定。
“圣上,陆大人来了。”他正想着不知长佑那处如何了,青年便来到了他殿中。
他让侍卫送了好些漂亮的东西过去,若是送补品,怎么瞧着都有些奇怪,兴许青年会反感。这三日间毫无声息已经说明了一切。
“让他进来。”他瞧见了红淌淌的衣袍,休养了几日,青年的面色反倒更加不好看。
青年面上苍白,几日都没有睡好的缘故,眼睫下淡淡的鸦青,那面庞瞧着珠玉一般,唇色苍弱。
他瞧几眼便收回目光,案几上还摊陈着折子,他自然瞧见了,这三日里许多官员上奏,让陆雪锦复职。那些折子都被宋诏别了去,却又源源不断地进来,他放在一边未曾处理。
“兄长。”青年在身侧唤他。
他对上那双深褐色的眼眸,温雅而纯净,倒映着他略显平静的面庞,一瞧见人,自己那受磨练的意志力变得无比薄弱。
“长佑身体如何了?朕过去也不愿见朕。”他说。
他回忆起前日作弄人的场景,他那病弱之态仿佛全都传染给了青年。一旦青年默不作声地愿意承受他,他那被挖了个洞的阴暗内心像是找到了承载之物。
他们对于彼此又过于了解,青年回宫之中便愿意与他亲近,他不愿去细想其中的缘故。可偏偏一瞧见人又挪不开眼……青年一关心他,他那羸弱的内心便泛起涟漪,想要的远远不够。
越是沾染,越像吞噬了毒药饮鸩止渴,还想得到更多。
陆雪锦靠近他,坐在了他身侧,那佛手柑的气息传来,在他身侧温声道:“这几日都在休息。藤萝方才跟我说兄长来过了,我这才过来瞧瞧,可是在为政事头疼?”
他回复道:“朕把这些交给宋诏,宋诏写了写,剩余的还是交给朕来处理。”
“兄长还是一如既往地担心我,应当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陆雪锦说着,温言软语落在他耳边,那双茶褐温柔的双眼倒映着他,气息靠近,他的额头随即传来温度。
他额头贴上青年的手掌,瞧见那珠玉一样漂亮的面庞近在眼前,红色锦绣牡丹衬得青年更加魅惑人,犹如艳丽丛中一晃而过的清晖,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微笑的双眼、眼中担忧他的神态,漂亮花瓣一样的嘴唇,白腻腻细弱的脖颈。他原先还能瞧见折子,如今只能瞧见青年耳垂下他前日留下的印子。
“近来身体如何了?”青年询问他道。
他稍稍别过视线,眉眼一晃而过,眼底压着难耐,倒映着青年柔情关心他的模样。前一日的记忆浮出,他是如何把面前人压倒侵-犯、如何咬烂那漂亮的唇瓣,如何在这幅躯体上留下他的痕迹,全都历历在目。
对方总有这样的能力,无论他人做的怎么过分,永远都能够情绪不外露,依旧神佛一样出现在他身侧,宽容柔和地瞧着他。
让他好好瞧瞧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越是瞧见,越是想做的更加过分。
明知是迷惑他的陷阱,仍然忍不住沉沦其中。
“长佑在担心朕?朕好着呢……倒是长佑,让朕瞧瞧伤势如何了。”他眼底泛出幽色,瞧见青年白净的侧脸,嘴唇碰上去,便想在上面留下牙印。
将这永远冷静温雅的人儿咬碎咬烂,只能像娼-妇一样流出汁水,让那双深褐色的眼眸只能装下他的身影,令那双眼陷入迷乱。
“我也好着呢……兄长……”
那一声温和的“兄长”瞬间让他失去理智。
他低头咬上青年的嘴唇,唇齿之间仍然有柑橘的香气,兴许是方才吃了果子过来的。那清甜的香味又让人感到冷冽,吮吸到其中甜美的汁液,怎么也索取不尽。他碰到了青年的腰肢,平日里总瞧着端庄雅致,腰却细的一只手便握得住,轻而易举地便能揽进怀里。
总是冷静自持、稍稍压制,因为呼吸不畅,青年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喘息声,那喘息被压抑着,像是濒死的动物一样,只能仰仗他的支配存活。
他那折子都被丢了去,将青年整个人拢进怀里,舔到青年的脖颈,察觉到青年细弱的脉搏,随着他轻吻上去,青年的喉结在细微颤动。
虽说心性总是像神祇一般,却依旧是凡人之躯。因为他的抚摸,青年在他怀里逐渐变得僵硬,那额头冒出一层汗珠,熨湿了漂亮的鬓边。深褐色眼珠瞧着他,眼尾受湿气笼罩红了一层。
“长佑……怎么又像朕欺负你了似的。你非要自己送上来,引诱了朕,如今又瞧着像是在怪朕。”
他那不可动摇的心性,每回都因为青年而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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