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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你找过别人吗?”秦伯修明知故问,“一边洒玫瑰花一边扑上去。”
许岸嗫喏两下,秦伯修替他回忆他自己的人设:“在巴黎的时候,你告诉我你三年没闲着。”
许岸“哎”一声:“……还是闲了一下的。”
他说得含糊不清,有意的,因为万一……万一秦伯修身边还养过哪个他不知道的甲乙丙丁,他说自己素了三年,连裸男都没见过一个,岂不是自取其辱。
秦伯修竟然笑了笑,对他说:“好。”
秦伯修一下下啄吻许岸,许岸却感觉到不同于上面这么温柔怜惜的另一种触碰,开始唔唔哼哼叫。
许岸当初心里想,他和秦伯修分手,就是要跟秦伯修走着瞧,看看秦伯修是多么有眼无珠,居然看不上他。
他再仰面躺在床里看着秦伯修的时候心想,秦伯修的眼睛怎么这么好看,乍一看冷冷的,但现在里面好像装满了他。
最后半梦半醒间,秦伯修应该是在问他喜不喜欢,许岸枕在秦伯修的腰腹上休息,没听清楚,无意识喃喃了一句:“想,想您……”
就算这是幻觉,许岸还是想再回一次头,再做一次那个陪着秦伯修的也许卑劣的爱人。
许岸说完那几个字,几乎是祸从口出,很快又被秦伯修拉过去转了个身。
他的瞳孔从微微涣散变得聚拢,有些自然卷的头发看似蓬松晃动着,但发梢被汗水浸湿得越来越多,一丝丝黏在皮肤上。
这一次秦伯修从头到尾没再说什么话,一手握着许岸的腰,一手从侧后房靠过去卡住了许岸的下巴。
许岸的泪水总是很丰沛,尤其在这个时候,流起来就不停。秦伯修将手指抵在他的唇间,慢条斯理,不疾不徐,也不停。
许岸低哑地叫唤半天,终于不行了,眼珠子微微上窜,然后昏死睡了过去。
秦伯修拉着他的胳膊,将他从床上抱起,进了浴室,打开淋浴,看着瘫软躺在浴缸里的人,一起洗完了自己的第三遍澡。
虽然长年不住在老宅,但和管家说的一样,秦伯修的房间里该有的都有,包括一整个衣帽间里都是当季的新衣。许岸连洗澡清理的时候都没醒,这会儿被扒拉着穿上衣服却醒了,眼睛缝睁开,发现自己还挂在秦伯修的身上。
他再一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秦伯修的睡衣对他来说太大了,领口大敞,刚好露出那些掐痕和红印子。他缓缓抬眼,秦伯修果然也在看他那里,随后又和他对视。
“我不行了……我要睡觉了。”许岸搂紧秦伯修的脖子,瑟瑟发抖地举起投降的白旗子。
秦伯修挑眉,用宽大的手掌拍了拍他的屁股。
“唔……真的不要了!”许岸显然会错了意,他觉得真的不能再来了,不然自己就要彻底裂开,明天爬都爬不下床了,他撒开手就想离秦伯修远一点,跑去床上躺下,最好能把屁股粘在床单上不分开。
秦伯修一把把他捞了回来,掰着他的脑袋,让他仔细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大床:“床单被子都被你弄湿了,怎么睡?”
昏黄的灯光下,那本来丝滑柔软的绸面大床中间颜色深了好几块。
许岸脑子一轰隆,脸红害臊起来:“我一个人也不能……”
秦伯修放开他,不置可否,靠坐在沙发椅上点了根烟,撑着脑袋闭目养神起来。
许岸呆了两秒,现在一看,秦伯修的洁癖症不知道怎么的又发作了,大有许岸不想个办法,他今晚就会在这里坐一晚上的架势。
“别抽烟,”许岸蹲下身凑过去,拔走他的烟,嗓音沙沙地说,“要不然,我们去客房睡吧,时差都没倒完,不累啊?”
秦伯修睁开眼,许岸正好含住秦伯修的唇瓣,“啵”地亲了一下。
如此,秦伯修便欣然同意了,才稍微张开双臂起身,许岸就直接扑到秦伯修身上,让他把自己抱了起来。
这是许岸惯常会用的撒娇手段,只要跳上了身,秦伯修这个大恩人一般的存在,总不能松手眼看着他摔下去。而只要抱到了,就代表秦伯修对他总是无可奈何又心软的。
后半夜的宅院里万籁俱寂,楼道亮着夜灯,秦伯修抱着许岸穿过走廊,经过旁边一个房间,走出去几步,又转身回来推开了门。
整个二层除了秦伯修原来的房间和客房,还剩下这一个主卧,平常其实都是空置的状态,没有人住,但原封不动,保持原样。
这和秦伯修无关。
早些年,秦兆明的爱妻形象和中年丧妻的痛苦人尽皆知,这间露台风景最好、布置最好的主卧失去了它的女主人,在秦兆明二婚后也彻底尘封,被原模原样的保留下来,说是用作纪念。
对于这间房,赵婉心里有疙瘩,秦亦为了替他妈说话,也当着全家人的面表达过不满。这些不满不能发泄给一个死人,更多指向秦伯修。但秦伯修从来都没有插手老宅事情的打算,包括这间房,这个家。
在妈妈躺在病房里弥留之际,秦兆明却在酒会上第一次认识了赵婉的时候,秦伯修就早早明白了。
这些年秦伯修越来越没有陪他们演戏的心情,秦兆明渴望的亲情也不需要他来给。
许岸看着这个流光溢彩的屋子,装潢布置是有些年代感的古典风格,只是即便打扫得再勤,房间没有人住,空气里也隐约飘着陈旧的味道。
“今晚睡这里怎么样。”秦伯修拿起书柜上的相框,里面是一个漂亮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的合影。
许岸扭过头,还没有看清楚,相框就被秦伯修翻面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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