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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胜后退了两步:“好了,不要说了。这件事情……这件事情不想再提了。你姐姐现在这样,我怎么可能……就算是你姐姐有个万一,咱们两个也不能在一起的。好了,赶紧回去吧。”说完后,姜胜快步离开,仿佛是要逃离眼前这样的窘境。
说到这里,姜胜摸出了两支烟,主动递给了毕炜一支。点燃后狠狠地嘬了一口,然后将心中的压抑连同烟雾一同吐了出来:“当时我真的是吓坏了,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毕炜点点头:“姐夫和小姨子,这样的关系确实让人尴尬。”
从那以后,姜胜开始有意地回避隋珊了,有的时候去医院探望妻子,隔着门板上的玻璃窗看到隋珊在,他就出去抽一支烟,等隋珊走了再进去。有的时候自己正在病房看护,隋珊突然来了,姜胜就会找个借口出去……本以为这样能躲过去。
可是没过多久,姜胜就犯了错误。那一天,他接到了主治医生邓伟的通知,那是一份刚出炉的检查报告,在说了一通他完全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后,邓医生告诉他,隋璐的情况不容乐观,康复几率几乎是零。
姜胜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绝望,他一个人躲在洗手间里痛哭流涕,像是一个忏悔的信徒,又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那一天,姜胜一个人抽了三包烟,喝了六瓶酒,醉倒在了酒吧里。他朦胧的眼神望过去,舞池里那些色彩缤纷、忽明忽暗的灯光打下来,将这些醉生梦死的青年男女照射得像是现了原形一般。
到后来,他完全醉死过去了,只记得自己趴在了吧台上。怎么回去的,姜胜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第二天醒来,自己一丝不挂,而旁边,躺着的正是赤裸体的小姨子!
姜胜的宿醉一下子就惊醒了,他大汗淋漓,知道自己已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急忙起来穿好衣服,任凭隋珊在后面如何叫他,他都不肯回头。后来才知道,他醉死过去了,酒吧的酒保拿出他的手机,拨通了注明“老婆”的电话。
殊不知,为了防止精神病人有自残行为,医院里禁止病人携带任何尖锐的物品,包括可能摔碎的手机。彼时,隋璐的手机恰在隋珊的手里。
就这样,隋珊来接走了姜胜。那一晚,姜胜的懊悔、痛苦、愧疚、愤怒、绝望、压抑、苦闷与委屈,全都化作了喷涌而出的欲望,在床上,他和隋珊完成了交合……
姜胜渐渐疏远了隋珊,本以为这件事情没有旁人知道,可不知怎么的,身边的人都听到了一些风声。在医院养病的隋璐知道后,竟然勃然大怒,虽然她主动将老公让给了妹妹。但是自己尚未咽气,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满腔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老公的身上。
她在病房里又抓又咬。
姜胜挽起袖子,露出了胳膊,上面是一些清晰的抓痕和齿印,叹道:“这是那一天留下的。”
从此之后,隋璐的性情大变,变得暴戾也不安,心里更是疑神疑鬼。隋珊去看过她两次,一次被她撵了出来;另一次,隋璐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把手术刀,追着隋珊跑了出来。要不是周围的医护人员一起上,估计隋珊那时候会死在姐姐的刀下。
姜胜抽着烟,眉头紧紧皱在了一处,他喟然长叹:“后来我也受不了压力了,曾经一度提出过离婚,隋璐当然不会同意……发生了这种事情,谁也不想的,于是我和隋珊也就断了往来。自从隋璐去世后,我也不再想这些了。”
“这些情况为什么之前不说?”
姜胜回头看看隋珊的预留墓地,说道:“那时候隋珊还在,我不想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给她找麻烦;何况那时候听说她正在接受心理治疗,也不想打扰她。”
两个人沿着主路往山下走去。姜胜接着说:“现在无所谓了,姐妹俩都去了天堂,剩下我一个人留在这儿,也不怕丢人了。”
“隋珊的死,你认为谁的嫌疑最大?”
姜胜摇了摇头,自从隋璐死后,姐夫和小姨子的关系越来越疏远。姜胜的单位同事,甚至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小姨子。而除了那个心理医生蒋武延,姜胜也不知道小姨子跟什么人有过交往。
毕炜点点头,询问前面三起行刺案的受害者,姜胜是否认识。
姜胜茫然摇头。这些人他从来没有见过。
回到了市区,两个人就告别了,临走前,姜胜还一再拜托毕炜,如果抓到了凶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毕炜出去了一天,浑身累得腰酸背痛,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小憩片刻。
易小萌此时蹑手蹑脚地推门进来了,见毕炜睡得正香,不忍打扰。她垫着脚尖儿望了望,只见毕炜靠着椅背,脖子以夸张的角度向后仰着,双眼未必,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不禁恶搞之心打起,掏出手机肆无忌惮地拍了一张照片。
“咔嚓”一声轻响,毕炜立即醒了,强行整了整眼睛:“怎么了,什么事?”
易小萌连忙将手机藏到了身后,另一只手摇动着:“没事没事,我是路过的,进来看看。”
毕炜一听,松了口气,他干搓了两把脸,精神精神,抬腕看看表,原来已经睡了半个小时了。他抬眼看着易小萌,问道:“不是让你跟着老文学习吗,怎么来我这儿了?”
易小萌一拍脑门儿,焦急道:“哎呀,看你睡着了没忍心打扰,我都忘了,师父,徒儿有一件非常重要的情况,向你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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