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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的时候,安琪儿在停车场等了许久,都没见毕炜前来。她本来想带毕炜去买两件衣服的。见毕炜迟迟未到,她干脆打他的手机,一连三个,却一个都没有人接听。难道是临时开会?安琪儿没办法,只好又返回办公楼前去寻找毕炜。
没想到,她到那里的时候,办公区已经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在。就连文硕都已经回去了。这时候,一个人抱着纸箱子走进来:“咦,安组长,你要找文队吗?”原来是今晚要留下来值班的于广。
“你看到文硕了吗?”
“没有呀,还没下班呢,这小子就不见了踪影。”
难道是他不想去相亲,跑了?安琪儿胡思乱想,可是越想越觉得毕炜的性格绝对干得出来这事。她只好决定先回家了。安琪儿走在走廊里,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她扭头望去,见两个身着警服的同事一路小跑过来。两个人还边跑边说:“听说他们俩打起来了?”“可不嘛,这一次可真的有热闹瞧了。”“快快快!”
安琪儿狐疑地看着二人:谁打起来了?两个人一见到安琪儿,急忙站住了脚步打招呼。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员急切地说道:“安警官,你快点儿去看看吧。彭法医在停车场跟人打起来了!”
安琪儿心下一惊:“跟谁打,为什么打?”
“我们也不知道,都是刚听说的。”那人说完,就跑去了停车场。安琪儿听后大惊,也不敢怠慢,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跑去。
安琪儿刚才等毕炜,是在地上停车场。但是打架的地点,却是在地下停车场。当安琪儿赶到那里的时候,已经被围了一个里三层外三层,好多人都围着看热闹。奇怪的是,这群人身为警察,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见安琪儿来了,这些人自动闪开了一条道路。安琪儿走到人群的前面,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幕:彭玉函举着拳头,左手揪住了那人的衣领。那个人已经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全身软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辨不清楚原本的相貌了。
但是这身形、这身衣服,安琪儿太熟悉了,这个人正是毕炜!她急忙喝止:“住手!彭玉函你干什么!”
安琪儿冲上去,奋力拆开了二人。彭玉函脸上有一处擦伤,被安琪儿奋力推开,倒退了两三步。毕炜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嘴里呻吟着:“哎……哟,打死我……啦……”
安琪儿看着毕炜,轻皱眉头,心想这人也太没出息了,怎么能这么叫唤呢?她冷眼看着彭玉函:“怎么回事?”
彭玉函理直气壮地指着毕炜:“都是这混蛋搞鬼,要不然……要不然我们能分手吗?”当着同事的面儿,彭玉函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围观的警员一众哗然。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们分手关毕炜什么事?”安琪儿也怒了。
“要不是他,你为什么跟我分手?!”彭玉函咆哮着大喊,一张英俊的面庞通红通红的。
霎时间,周围的人群中发出了窃窃私语:“原来彭法医被绿了呀?”“别瞎说,安警官不是那种人。”“我看十有八九也怪毕炜,这小子平时就不着调的。”“毕炜这才叫真性情,你敢说你对警花就没想法?”……
不过很快,安琪儿凌厉的眼神逐一扫过众人,这些人的私语很快就被压制住了。她这才转身对彭玉函说:“你不要瞎猜了,我跟你分手,只是因为我对你没有感觉了,和毕炜没有关系。”她伸手要拉起毕炜。
彭玉函又气又怒:“我哪一点不如他?为什么你选他不选我!”暴怒后的吼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传来,震得人耳膜疼。
安琪儿沉默了片刻,冷静地说道:“我谁都没有选,你是我的同事,他也是,我不希望你们有人受伤。”说完,拉起了毕炜。
可毕炜浑身无力,身子垂着。不得已,安琪儿将他的一条胳膊绕过了自己的肩膀,一手搂着他的腰,渐渐走远了。
见戏散场了,围观的警员们要么安慰彭玉函两句,要么摇头感慨,不一会儿便全都散去了。只留下了彭玉函一人,他握紧的拳头狠狠地朝着墙砸去。
回去的路上,坐在车后排的毕炜好久才醒了过来,哼哼唧唧了半天,总算是睁开了眼睛。安琪儿见他脸上的淤青很严重,头也不回地将一条手绢递了过去:“先擦一擦。”
毕炜接过来,深深地嗅了嗅:“哇,好香啊!”
安琪儿通过后视镜看着他,冷冷说道:“为什么打架?”
毕炜大呼冤枉:“安警官,你这可愿望死我了。我这叫打架吗?分明是挨打!”
安琪儿靠边停车,拉好手刹:“不想说就给我滚下去!”
毕炜无奈:“好好,我说。彭玉函以为咱们俩在一起了,就约我谈谈。我心想,咱们两个都这么冰清玉洁的,被人冤枉了可不好。就大义凛然、一往无前的去赴约,谁知道到了那儿,这孙子二话没说就打了我一乌眼青。”说着,他照着车窗上面的反光看自己的伤势,摇头哭丧着脸:“完了完了,我这个燕垣吴彦祖算是被毁了容了。”
“你是不是还住杏儿沟?我送你回去。”
市局没有宿舍,毕炜现在还住在了杏儿沟的派出所宿舍里。不过来去路程太远,而且自己这副样子,也不能见他们。只好说道:“那个什么,我……我在这儿下车就行了。”不料,他刚要开门,安琪儿便发动了汽车,坚持要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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