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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非花望着宋青玉,用一种不敢相信,希望是宋青玉在骗她的语气说道:“您说……史妍她……怎么了?”
宋青玉又重复一遍:“她在大牢里被人劫走了。”
“不!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虽然我们萍水相逢,但史妍对奴家而言,就像是亲妹妹一样。”花非花的精神上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宋青玉看了看花非花:“你也别着急,世昆和荆州的官差们已经在四处寻找了。”
花非花径直扑向宋青玉,脑袋扎进宋青玉的怀里,嗓子里传出痛心疾首地哭诉声:“宋大哥!您一定要把史妍救回来啊!”
宋青玉重重地点头:“我尽力,你也不要太着急了。”
“嗯。”花非花轻轻答应,嘴角上却爬上了一丝略带邪恶的微笑。
“好了,好了,起来吧。”宋青玉双手扶住花非花的肩膀,把花非花从自己怀里扶起。
花非花被宋青玉扶起,她缓缓抬头,脸上坏笑在和宋青玉四目相对之前,已经早早变回到悲伤,那副梨花带雨的小摸样,我见犹怜。
“宋大哥,被凶手盯上的是奴家,史妍妹妹是替奴家受此大难……都是……奴家的错!”说着,再次扑入宋青玉的怀里,表情重新从悲伤切换为坏笑。
宋青玉一点办法没有,按着常理来说,这个时候该哄一下花非花,这是宋青玉最不喜欢做的事情。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非要说错的话,也是我。”宋青玉一手搂住花非花,认真地说道:“我不该把史妍送进去的。”
花非花猛然从宋青玉怀里挣脱出来,脸上的坏笑切换成严肃,面对着宋青玉:“不,宋大哥,你是一个执法者,抓起嫌犯是你必须遵守的职责。奴家知道,眼睁睁地看着史妍妹妹被抓走,你也和世昆一样心如刀割。”
宋青玉抬起头,望着房梁,嗓音低沉:“我是看着史妍长大的,看着她深陷大牢,如果说我心里一点感觉没有,那是自欺欺人。但是,没有办法,史妍那时嫌疑最大,必须被收押……情和法,我需要做出一个选择。”
花非花切换出一种心疼宋青玉的表情,脸颊上还有一粒泪珠缓缓滑过,她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宋青玉:“宋大哥,真得是难为你了。”
“没什么的,习惯就好了。”宋青玉用手指轻轻刮走花非花脸颊上的泪珠,破天荒地用温柔的语气说道:“你也不许再哭了,再哭就不美了。”
花非花破涕为笑:“宋大哥,原来你也有这么一面啊,哈哈哈……”
宋青玉很诧异:“你笑什么?”
花非花抿着嘴,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宋大哥,你不怎么擅长做这种事吧。”
宋青玉不太懂花非花意思:“什么事?”
花非花:“就是伸手为一个女孩拭去泪水的事情。”
“不是不擅长,是第一次。”宋青玉轻笑一下,宋青玉走到桌前,背对着花非花说道:“行了,账簿差多少没整理,我看看。”
“赈灾粮款时期的账簿已经都整理完了,后面还有一些内容。”花非花如实地回答。
宋青玉很欣赏花非花的样子:“后面的我们用不到,有赈灾时期的账簿就足够了,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你要是一个男的,我都想把你招到我手下做事。”
花非花低下头,暗自欣喜,刚才完成一波教科书般的操作……
花非花在得知史妍被劫走的事情时,她是完完全全的冷漠。为了拉近她和宋青玉的关系,她一瞬间表现出很在意史妍,为史妍被劫而痛心疾首。让宋青玉觉得,此时花非花很自责,心理很脆弱,需要有人来安慰,给一个肩膀靠一靠。花非花在没有眼药水的情况哭得梨花带雨,以此唤起了宋青玉心中的保护欲,顺理成章地借机抱住宋青玉。
值得一提的是,中途花非花还有一段高难度的连环变脸。悲伤的哭泣和得意的坏笑,这两种表情,完全走向了两个极端,我们的花非花却几乎零误差地光速切换。花非花表演上的素质,非常可以。
宋青玉安慰花非花不要自责,说史妍的事情他也有错。最致命的就是这一点!宋青玉是一个内心封闭的人,他表达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时候不多。但花非花抓住了机会,反客为主,直接反向安慰回去,把成熟温柔和善解人意的印象高高地竖立起来。
最后,在宋青玉为她拭去泪水时,还不忘记娇羞一笑,纯真可爱地完美收尾。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但宋青玉确实对花非花敞开过心扉。
“唉?”宋青玉忽然轻哼一声,露出一副我是不是看错了的表情。
他立刻翻回去查看,越查脸色越难看,嘴里还不住地叨念着:“怎么会这样,太奇怪了,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账簿……”
花非花小心翼翼地问道:“宋大哥,怎么样了?褚一白私藏的账簿,难道和赈灾粮被贪污的事情无关吗?”
“不,恰恰相反,这可以作为证明荆州贪污的铁证。”宋青玉把账簿轻轻放在桌子上,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但是……这种贪污的方式……他们的脑子坏掉了吗?”
花非花:“什么意思?”
宋青玉:“从账簿上的数目来看,这场贪污……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们不仅一文钱落不下,甚至还得往里面搭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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