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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非花和秦埙一样,不关心溪洞恶鬼杀人的真相,她所做所为,只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嫌疑,让宋青玉怀疑自己和孙半城失踪有某种联系。溪洞的两起案件本就毫无头绪,而花非花这个时候拼命地把孙半城失踪的嫌疑往自己身上揽。这样一来,案子变得更乱,宋青玉想破案就难上加难了。她无所谓,被怀疑了把自己离开临安的文牒往出一亮,自己的嫌疑就会被立刻洗清。案发时她正在临安,不可能是她干的。
“我明白了!宋大人的意思是,花非花可能和家父失踪的事情有联系。”孙伯文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
宋青玉:“也未见得就是她,不过请孙少爷放心,不管是不是她,本官一定尽全力寻找令尊的下落。”
孙伯文低着头,冷冷地说道:“实在找不到也没办法,找不到也不能让您硬找。”
宋青玉不可思议地看着孙伯文,这话未免太过不孝!这个人是怎么回事?父亲、母亲、兄弟,三位至亲生死未卜,他完全一点不关心的样子。就差没明着说,他们三个你别找了,不用管他们,他们爱死不死!
宋青玉把李河洛拉到一边,小声问:“孙家三口失踪之后,他什么时候去县衙报案的。”
李河洛鄙夷地看了孙伯文一眼,同样小声回复宋青玉:“宋大哥,这是您问,您不问我都不说。孙家三口失踪之后,他不但没去找,还和一群狐朋狗友喝了一天的酒,然后才想起去报案。”
宋青玉陷入了凌乱之中:“孙伯文行为反常,花非花来历不明,原本以为可以把恶鬼抓人的案件当一个突破口,没想到不但没收获,事情反而更麻烦了。孙伯文那里倒是还能勉强解释,可能只是单纯的不孝子弟,失踪的孙家三口回不来了,孙家的家产全是他的,他不希望他们回来。但是花非花那里,她来这里的理由太说不过去了。”
显然,花非花已经成为了宋青玉的怀疑对象……宋青玉怀疑上了一个并不是真凶的神秘女人。
第十章英雄救美
其卖药卖卦,皆具冠带。至于乞丐者,亦有规格。稍似懈怠,众所不容。其士农工商诸行百戸衣装,各有本色,不敢越外。——《东京梦华录》。
李河洛小心翼翼地问:“宋大哥,现在花非花那里……”
“先等一下吧,再观望观望,我们走。”宋青玉想了一下说道,说完就走出了房门。
李河洛向孙伯文拱了拱手,说道:“孙公子,冒昧打扰了,等小公子回来再来拜访。”
孙伯文上前,假模假样地客气几句:“无妨,家弟愚钝,多亏有李主簿这样的先生教导。虽说现在他下落不明,但李主簿想来做客什么时候都可以来,孙府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今天晚上怎么样?孙某在家摆下一桌酒宴,希望李主簿赏脸。”
李河洛连忙摆手:“这怎么使的,我是教导小公子才有机会出入孙府,现在小公子不在,我来孙府本就不合适,更不要说吃酒了。”
孙伯文满脸堆笑:“怎么不合适,孙某想结交主簿很久了,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主簿探讨一下诗文。就这么说定了,择日不如撞日,就是今晚,咱们二人……哎呀,咱们两个才疏学浅,要是有宋少卿这样学富五车的大人在酒席指点一二就好了。”
李河洛尴尬的笑了一下,心中暗道:“终于说到重点了,前面的那一大堆全是假的。从我来孙府教小公子开始,这个孙伯文就对我爱答不理的。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客气?是看我在宋大哥那里能说上话,让我搭桥替他结识宋大哥……”
“李主簿,我知道您很为难,能有宋大人在场更好,不能……只能说孙某没这个福气。”孙伯文掏出一点散碎银子,塞到李河洛手里,“您教家弟也是一份辛苦差事,这是我做哥哥的一点心意。等家弟回来了,还是继续请主簿,一分钱不会白了主簿。”
孙伯文的意思就是,你去给我办这个事,能不能办成这钱我都掏了,而且你要是办成了还有赏钱。
“这……”李河洛很为难的表情,犹豫了一下拿过银两,“我尽力。”
孙伯文做出一个请的动作:“来,李主簿,我送您。”
话分两边,孙家长廊上。
花非花因为心不在焉撞到了两个人,然后赶紧给两个人赔礼。而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孙府的两位管家。他们对孙半城还是很忠心的,孙家少爷不在乎,但他俩很上心,这两天四处寻找。
两位管家是亲兄弟,大哥周仁,四十岁,二弟周义,三十八岁。两个人是亲兄弟,长得很像。用现在话说,两个人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头,别看二人年纪不小,但一身腱子肉比起年轻人不差。两个人长得很寒碜,大哥缺一颗牙,二弟左脸上一道刀疤,是年轻时跟人打架留下的伤。两人都是一脸横肉,凶神恶煞的,看着就不像好人。穿着打扮没什么可说的,有钱人家的管家都是穿着得体,这二位一身粗布衣服,天气不热也把袖口挽起来。因为他们胳膊上有刺青,他们得露出来给人看。大哥左胳膊刺着龙,二弟右胳膊刺着虎,这叫龙兄虎弟。
这兄弟二人是地痞出身,年轻时打遍街骂遍巷,每天惹是生非以讹诈钱财维生,是溪洞镇有名的活阎王。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孙半城招来当了管家,好歹是安生了一些。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两个人到了孙府也还是原来的样子,不到外面惹事,就欺负府里的家丁丫鬟。但是府里一有正经事,他们倒撒手不管了。奇怪的是,两个人这幅德行,孙半城也不拿他们怎么样。可能也正是因为孙半城这么惯着他们,在孙半城失踪之后,两位才如此上心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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