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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等一下……哪里不对啊?”
接下来,是杨茂才,韩廉,朱庆三个人的举动。这三个人,平时总是欺凌蒋忠。但是突然直接,三个人对蒋忠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三个人家境也不好,却凑钱给蒋忠买了一匹马。蒋忠死后,三个人还伙同沈先生一起到水月庵闹事,义正言辞地要求把蒋忠下葬。还有沈先生也很奇怪,在水月庵时,他对陆务观的态度不是很友好。但是,陆务观到天虹书院取试卷时,他却非常得配合。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论死亡的诡异程度,比起蒋忠的死亡,韩廉的死亡有过之而无不及。蒋忠死亡的诡异在于,这个人是怎么死掉的?杨茂才死亡的诡异在于,这个人不可能完成这种方式的死亡!他死在蒋忠的房子里。绳索套在他的脖子上,他的脚能稳稳地现在地面上,这样的情况,他不可能吊死。然后,他为了吧自己吊死,把腿蜷起来上吊自杀了……
“怎么会出现这样奇怪的死法?”
杨茂才的死亡,有一种违和感。蒋忠和韩廉的死亡都充满疑点。但杨茂才的死亡方式,简单明了。凶手到他家勒死他,然后把他伪装成上吊自杀。之间似乎是有过一场打斗,杨茂才的手在发抖过程中曾经碰到过画板。
“这里不对!画板离杨茂才的位置有点远。他的手指上有颜料,说明他曾经抓起过画板。难道是他在打斗过程中抓起画板攻击过凶手……如果是的话,凶手会不会留下伤痕呢?如果能留下,就太好了。”
血字试卷的字,明摆着是沈先生的字,杨茂才和韩廉死亡时他有没有不在场证明。而且沈先生来自越州,和蒋忠是同乡,比蒋忠早一些年搬到鼎州来的。凶手在血字试卷里自称是蒋忠的叔父,从年纪上看,蒋忠二十多岁,沈先生四十出头,倒是符合。蒋忠也说了是来鼎州投靠叔父,然后他就进入了沈先生所在的天虹书院。沈先生对待学生出了名的公正严格,为了避嫌,会不会不让蒋忠告诉别人两个人的关系?至于两个人一个人姓沈,一个人姓蒋,一个问题不大,改名换姓呗。
“但是,有一个问题,如果真是这样,沈先生是没理由把那张自己写了批语的试卷交出来的。这么做几乎相当于自首。所以……不是他?他的嫌疑目前最大……”
“最后是朱庆,他现在到底死是活?”
“宋大人!”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宋青玉身后响起,打断了宋青玉的思考。
宋青玉较忙回头观望,来人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人。她穿着一件款式很常见的道袍,梳着样式很常见的发髻,别着程式很常见的木头簪子。身材略显福态,皮肤细腻红润有光泽,脸上有点婴儿肥,看起来肉肉的,但不觉得很胖。怎么形容呢?宋青玉看了看台阶下摆放的一大排多肉植物,不由自主地轻笑一下。是的,这个女人是一个多肉植物一样的女人。不一定能像罂粟花那样让人沉迷,却能让任何人都讨厌不起来。虽然看着有三十多岁了,但却让人想像捏孩子的脸蛋一样捏捏她。
“哦,道长,有礼了。”宋青玉较忙站起来。
来人正是水月庵的住持,紫月真人。
“啊呀呀,宋大人,不必起来,真是折煞贫道了。”住持连忙说道。“宋大人,你在这干什么?”
宋青玉:“哦,没什么,在这里呆待一会儿,顺便思考一下案情。你也知道,血字试卷的案子最近弄得满城风雨。”
住持望着宋青玉莞尔一笑,然后便把头转到一边,假装去看台阶下的那些多肉。
宋青玉难得地主动问起女性问题:“您笑什么?”
住持:“没什么,只是觉得,宋大人一种想着案件的事情,能有您这样的官员,是百姓的服气。”
被宋青玉这么一夸,宋青玉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手:“不能这么说,您这是谬赞了。哦,对了,天色已经不早了,您还没有休息吗?”
住持说道:“正要准备休息,这两天为了蒋忠公子念经做法,稍微有点辛苦。就拿昨天来说,我带着几个徒弟,从昨天晚上一直念到很晚。今天就不用了,因为蒋忠公子的头七已经过了。”
宋青玉:“道长辛苦了,我替陆务观向您道一声谢。蒋忠的死因尚有疑点,不能草草下葬,多亏您愿意保留蒋忠的尸体。”
住持:“客套话就不必说了。”
两个人说话间,几个小道姑突然走过来,在住持身边说道:“师傅,这些多肉……”
住持一拍自己的脑袋:“嗨!光顾着和宋大人说话,连出来干什么的都给忘了。来,徒儿们,把这些多肉都搬到大殿里面去。这年纪一大,记性也就差喽。”
宋青玉往边上靠了靠,给搬花的道姑们让个道,然后对住持说道:“道长,你看着比我年长几岁而已,这可是说笑了。”
住持轻笑:“比你年长几岁?宋大人,你看贫道多大年纪啊?”
宋青玉如实地回答:“道长,我看您也就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比我大个两三岁。”
住持摆了摆手:“唉——宋大人这才是说笑呢,三十多岁贫道可没有喽。”
宋青玉:“哦?那……敢问您……”
住持大方地说道:“贫道今年已经空活四十二个春秋了。宋大人,这山上风大,您随我到大殿里喝杯清茶吧。都是徒儿们在山上采摘来的野花茶,虽然不值什么钱,但香得很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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