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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诸多的疑问。艾丽西亚怀疑自己受到窥视。她有没有发现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她有没有告诉过其他人?我有必要搞清楚。就我所知,她只跟三个人说过——加布里耶尔、芭比,还有那个充满神秘色彩的韦斯特医生。她只和这三个人说过,还是又告诉了其他人?还有个问题。那本日记为什么突然就结束了?还有没有其他内容,是写在其他地方了吗?是不是有另外一个本子,而她没有给我?我不知道她把这本日记给我看的目的何在。她肯定是在向我传递某种信息——只有关系异常密切的人才会使用这种交流方式。这是不是一种充分信任的表示——表明她对我有多信任?抑或有什么更加不祥的目的?
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加以核实。韦斯特医生——那个为艾丽西亚治病的医生,也是个重要人证。在发生杀人案前,他应该掌握了病人精神状况方面的重要信息。可是在艾丽西亚的庭审中,韦斯特医生并没有出庭作证。为什么没有呢?之前没有人提到过这个人。我在她的日记中发现了这个名字,在这之前这个人似乎并不存在。他究竟知道多少情况?他为什么不出庭?
韦斯特医生。
不可能是同一个人。肯定是一个巧合。我必须弄清楚。
我把日记本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然后把抽屉锁上。可是接着我就改变了主意。我把锁打开,取出日记本。最好还是随身携带——别让它离开我的视线比较安全。我把它放进上衣口袋,随手把上衣搭在胳膊上。
我离开办公室,走下楼梯,沿着走廊走到尽头的那扇门。
我在那扇门前站了一会儿,注视着那扇门。门上有张小铭牌,上面刻着:“c.韦斯特医生”。
我没有敲门,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2
克里斯蒂安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用筷子吃外带的寿司。他抬起头,接着皱起了眉头。
“难道你连敲门都不会?”
“我想跟你谈谈。”
“现在不行,我正在吃午饭。”
“不用多长时间。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你是不是给艾丽西亚·贝伦森看过病?”
克里斯蒂安咽下口中的寿司,茫然地看着我。
“你什么意思?你明知我给她看过。我是负责她那个医疗小组的。”
“我说的不是在这儿的事——我说的是她来格罗夫诊疗所之前。”
我盯着克里斯蒂安。他的表情说明了我想知道的一切。他红着脸放下了筷子。
“你在说什么呢?”
我从口袋里拿出艾丽西亚的日记本,在手里晃了晃。
“你也许会对这个感兴趣。这是艾丽西亚的日记,是发生谋杀案前的几个月里写的。我已经看过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在日记中提到了你。”
“我?”
“显然在格罗夫诊疗所收治她之前,你曾经私下里给她看过病。这是我以前不知道的。”
“我不明白。肯定什么地方搞错了。”
“我认为没搞错。你作为一名医生,私下里给她看了好几年的病。可是在她的庭审中,你却没有出庭作证——尽管你掌握了重要的证据。你从来没有说过,你到这里工作之前就认识艾丽西亚。大概她早就把你认出来了——你很幸运,因为她一直保持着沉默。”
我在说这段话的时候带着讥讽与愤慨。现在我明白他强烈反对让艾丽西亚开口说话的原因了。让她保持沉默,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对他有利。
“你是个自私自利的浑蛋,克里斯蒂安,你知道吗?”
克里斯蒂安瞪着我,惊恐不已。“妈的,”他骂骂咧咧地说,“西奥,你他妈的听着——事情不是这样的。”
“不是吗?”
“那本日记里还写了些什么?”
“难道你还做过什么值得写下来的吗?”
克里斯蒂安避而不答,同时伸出手。
“能给我看一下吗?”
“对不起,”我摇摇头说,“我认为这不合适。”
克里斯蒂安说话时不停地玩弄着筷子:“我不该那么做。但我完全没有恶意。这你要相信我。”
“恐怕我做不到。如果你没有恶意,谋杀案发生后,你为什么不站出来说话?”
“因为我其实不是艾丽西亚的医生——我是说,不是正式的。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帮加布里耶尔一个忙。他和我是朋友,我们是大学同学。我参加过他们的婚礼。在此之前,我们已经有多年不见了——后来他给我来电话,想为他的妻子找个精神科医生。自从她父亲死后,她就开始患病了。”
“所以你就主动提出给她看病?”
“没有,绝对没有。恰恰相反,我想向他介绍我的一个同事——但是他一定要我给她看。他说艾丽西亚特别反对这件事情,我是他的朋友,她可能会比较配合。我明显不好拒绝啊。”
“你还接受得挺勉强的。”
克里斯蒂安像受了委屈似的看着我:“何必这样挖苦我呢。”
“你在哪儿给她看的病?”
他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接着说:“在我女朋友家。我跟你说了,这不是正式的——我其实不是她的医生,给她看病的次数也很少。偶尔看看,只是这样——”
“少归少,你收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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