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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喆的心再次沉了下去。果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阿婆看着苏喆,做出了决断,“他们这次没有搜,下次再来,绝不会这么容易打发。你必须尽快离开。”
“可是……”小禾急道,“苏喆他的伤……”
“我知道。”阿婆打断她,目光转向苏喆,“双腿恢复了几成?”
“约莫……一成。勉强站立行走十余步,便会力竭。”苏喆实话实说。这还是在不顾及伤势加重的情况下。
“一成……够了。”阿婆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今夜子时,我送你从后山小
;路离开。那条路隐秘,知道的人少,或许能避开耳目。”
“阿婆,您……”苏喆心中震动,阿婆这是要亲自护送他?
“别废话了。”阿婆摆摆手,“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子时出发。”
是夜,月黑风高。
子时将至,苏喆在小禾的搀扶下,勉强站立。阿婆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色衣服,手中拿着一根看似普通的竹杖,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锐利。
她看了一眼苏喆,沉声道:“跟紧我,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回头,不要出声。”
苏喆重重点头。
阿婆推开后门,一股山间的寒凉之气涌入。她率先踏入黑暗,苏喆咬紧牙关,调动起双腿那微弱的力量,紧跟其后。小禾站在门内,担忧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
山路崎岖难行,对于苏喆而言,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剧痛和酸软不断袭来。他全靠强大的意志力和“剑心通明”对身体的精准调控,勉强跟上阿婆看似缓慢,实则极有韵律的步伐。
阿婆对山路极为熟悉,如同行走在自家庭院。她手中的竹杖每次点地,都悄无声息,却能精准地探明前方的虚实。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村子约莫一里多地,进入一片茂密的竹林时,阿婆的脚步猛地一顿,竹杖横抬,拦住了苏喆。
她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光,望向竹林深处,声音低沉而冰冷:
“出来吧,鬼鬼祟祟,跟了一路,不累吗?”
苏喆心中一紧,顺着阿婆的目光望去。
只见竹林阴影晃动,三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为首之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张远!他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另外两名弟子则一左一右,封住了退路。
“老婆子,果然是你搞的鬼!”张远冷笑道,“我就说那病痨鬼的声音有点不对!差点被你瞒过去了!说,那小子藏哪儿了?”
阿婆将苏喆护在身后,竹杖斜指地面,原本佝偻的身躯似乎挺直了些许,一股无形的气势开始弥漫。
“滚。”她只说了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远脸色一沉:“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拿下他们!”
两名弟子应声而动,长剑出鞘,带着凌厉的劲风,一左一右向阿婆夹攻而来!
危机,在离开庇护所的第一个夜晚,便已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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