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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问,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风声’?”苏喆刻意放缓了语速,目光如同实质,锁定在阿强的脸上,“比如,关于上次那场伏击的后续,或者……某些活跃在暗处的名字。”
一瞬间,阿强的眼神锐利如刀,身体也微不可察地进入了戒备状态。他紧紧盯着苏喆,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瘫痪在床的男人。
“林先生,”阿强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警告的意味,“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最好让它过去。您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休养。”
“休养?”苏喆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像一头被拔掉獠牙和利爪的狼,躲在窝里舔舐伤口,直到默默无闻地腐烂掉吗?”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阿强
;,你也是走在刀尖上的人。你应该明白,有些事,不是你想放下,它就能放下的。”
阿强沉默了。他看着床上那个男人,尽管形容枯槁,瘫痪在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他熟悉的、属于“血狼”的火焰,甚至……比以往更加深邃,更加冰冷。
这不像是一个自暴自弃的废人该有的眼神。
“……最近,城西的老鼠确实有些不安分。”阿强最终开口,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有几个外围渠道在传,说是‘鬣狗’的人放话,说‘血狼’已经成了没牙的老虎,有些旧账,是时候清算了。”
鬣狗!
苏喆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相关的记忆碎片。一个活跃在地下世界边缘的雇佣兵组织,名声狼藉,唯利是图。曾经在一次任务冲突中,被林战带领的“血狼”小队狠狠教训过,结下了梁子。如今,他们显然是听说林战废了,想来落井下石,抢夺原本属于“血狼”的地盘和资源。
“知道了。”苏喆闭上了眼睛,仿佛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消息,“谢谢。”
阿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苏喆一人。
但他知道,平静已经被打破了。
“鬣狗……”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冰冷。
这既是危机,也是契机。
身体的恢复绝非一朝一夕之事,但“血狼”的威名,却不能等到身体完全恢复再去重振。这些嗅着血腥味围上来的鬣狗,正好可以用来磨一磨他尚未完全生锈的“爪牙”。
他艰难地挪动上半身,伸手够向床头柜上的保温盒。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
但他的手很稳。
打开保温盒,里面是精致的营养餐,搭配合理,色香味俱全。冷月凝在物质上,确实没有亏待他。
苏喆拿起勺子,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进食。每一口吞咽,都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战争储备粮草。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鬣狗”只是第一波试探性的敌人。要完成“让兵王之名响彻地下世界”的任务,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精准的情报,以及……一个能够重新让他站上舞台的契机。
体质强化是核心,但在此之前,他必须依靠这残破之躯和过往的智慧,先在这个黑暗丛林里,活下去,并发出第一声宣告回归的咆哮。
困兽犹斗,何况是曾经的王?
他看了一眼墙角的拐杖,一个初步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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