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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博快步从酒店大门走出来,远远的看见祁婧还在草坪边上站着,轻舒了一口气,一步一步踱下台阶。
已是深夜,晚秋的风透着寒噤噤的凉,许博的胸口却隐隐热。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持续的疼着,完全不影响肩臂活动,感受着这疼,心里竟然还有点儿说不清的快意,盼着再疼些才过瘾似的。
这是祁婧给他留下的记号,自然越深刻越好,不能随便就被消磨掉,他心里这样想着,缓缓的走近亭亭玉立的娇妻。
祁婧今晚能如此坦白,许博的心里是无比欣慰的,他深深懂得,两个人只有建立了足够深的信任甚至依赖,才能做到这样赤诚以待。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努力,祁婧终于从懊悔与伤痛中走出来,开始勇敢的面对自己,面对内心,更毫无保留的倾诉剖白,而且还顾及许博的感受,大胆的跟他讨论性爱体验,这足可以证明,她在他跟前已经可以做到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交流,对于许博来说,这几乎是完美的成功。
虽然,这只是在两个人之间生,并不能看作彻底的疗愈,后面还有很多尚未明朗的复杂境况需要应对,但是,目前两个人的状态给了许博极大的信心,他必将拉着爱人的手走出深渊,找到一片阳光下的花地,另一处人生的瑰丽盛境。
然而,许博也清楚的明白,自己还不能对祁婧百分之百的坦白,无关欺骗与诚信的道德分野,而是这个世界实在是既精彩绝伦又错综复杂。
许博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就灵光一现,想出这么个游戏,是想测量祁婧对自己的信任究竟有多深,还是检验程归雁说的“阶段性成果”?都是,又似乎都不是。
他更愿意相信,那只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心血来潮,是让心跳得更欢快的愿望暗中驱使着罢了,也可能只不过是单纯的想讨好这个谪尘仙妃般的人间尤物。
与祁婧在一起久了,许博越觉得她做什么都很随性,几乎全无计较,在她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他渐渐的也更能接受生活中的随遇而安,尽量让自己少做目的性的算计,或许,这样才给了生活变化的趣味和遭遇惊喜的机会吧。
凉意涌入鼻腔,唤醒了每个昏昏欲睡的嗅觉细胞,一缕暗香袭来,与越来越近的美人暗合。
许博知道这是错觉,因为祁婧用的香水极其清澹,即使抱在怀里也只能若有似无的捕捉到那么一丝半缕,那香味儿是魔女诱惑的法术。
她就那样安静的站着,身上的羊绒连衣裙款式别致,袖子是与肩膀断开的,却在袖口的地方与一只露指头的手套浑然一体,所以穿起来就像一件无袖筒裙配了两只长过手肘的套袖,露出圆润的肩膀和半截上臂,只巴掌宽的赤膊,却格外性感。
也许是因为没穿文胸,垂落的左手勾着口袋形状的手包,右手横在胸前,抱住左臂,双臂之间被她拥得满满当当。
有人说,一个女人如果又风骚又冷漠,要么是在等某个人,要么是心里有了某个人。
此刻许博尤其觉得这句话简直至理传神,咫尺近前的祁婧被丝巾蒙住双眼,顺便把一头黑云般的秀拢在颈后,青丝微乱,螓轻抬,辅以夜风带起的丝巾一角,完美阐释了风与骚是怎样完美的组合。
在那丝光幻彩的织物下面,是半张泛着瓷器般光泽的素敛清颜,巧致的下巴堪堪抬起三分清冷,微垂的嘴角线条则勾勒出七分澹漠。
许博终于走到祁婧跟前,已经不敢再往那卓约风姿的深处流连,生怕自己恨上伊人正在等候的浪子,牵过她抱臂的右手。
“怎么去了这么久?”
祁婧并未惊慌,只是被拉住的刹那有些本能的迟疑,一边跟上许博的步子,一边抱怨着,拎包的左手往胸前扶了扶,就又轻松的垂下了,被轻巧勾住的手包在长腿交错的一侧轻快的擦过,欢乐的打着转儿。
许博抿着笑,没吭声。
他去停车开房的过程中仔细的想过,要想让祁婧认不出自己,不光不能出声,身上还不能有任何她熟悉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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