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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祁婧大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却根本没留意画画儿的手,舒展着腰身几乎趴上了桌子,忽然出一声娇笑,迅伸出的胳膊居然隔着书案去够老爷子腋下。
「挠痒痒?够下流!」
岳寒不由暗叹婧主子的刁钻到了哪里都不认生。可惜下一秒,祁大奶的指尖还没碰到老人衣角,手腕就被一把抓住了。
「想偷袭?嘿嘿!我是老了,可还没老到连你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秦郅夫身架扎得四平八稳,说话也不紧不慢,硬是画完了最后一笔才不着调的笑望贼人。
祁婧半个身子探在桌子上方,挣扎了好几下都无法脱困,急得俏脸微红:
「你说的,只要不碰胳膊就行,我也没碰你胳膊啊!」争辩中,一对大奶子随着身体扭动微微摇颤,看得人直晕。
「婧姐,哪有你这样耍赖的?秦伯伯手里拿的要是手术刀,还不得闹出人命啊?」岳寒觉得自己这回怎么都得站在未来老丈人这头儿。
秦郅夫微微一笑松开手,继续描那朵荷花。祁婧双手撑着桌沿儿扭过身子,狠狠剜了岳寒一眼:
「怎么哪儿都有你呀?我要是个小护士,先给你打一针哑巴药!」
正顶嘴,「啪嗒」一声轻响,跪着的那只脚上的拖鞋掉了,露出一只肉乎乎的小脚,粉橘色的掌心怕还没有巴掌大。
「像她这样身量高挑的女子,怎会有这样一双小脚?竟然比她的还……可爱!」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岳公子不禁叹为观止。
冷不丁回神抬起眼睛,正对上婧主子的目光小锥子似的扎了他一下。下意识的躲闪开去,余光刚好跟桌子对面投过来的一瞥撞个正着,连忙各自回归本阵。
所幸婧主子没工夫搭理他,迅穿回拖鞋,仍去看秦老爷子画画儿:
「我知道了老爷子,咱们不带动粗的哈!要是把您摔一跤,画儿肯定是画不成,我这罪过也就大了。要不咱们这样,我不使劲儿,您也不许挡我,躲我,要是还能八风不动,我就服您!」
「没问题呀!」秦郅夫的画笔依然勾描着淡定从容,只是斑白的鬓角连着巨大的耳廓微微泛红。
祁婧煞有介事的端详他半晌,又盯着画笔看了好一会儿才凑近了说:「那这回我可真来了哦!您可不许抓我,也不许躲!」
秦郅夫停下画笔,抬头看了一眼身前的美娇娘,稍带疑惑的目光不再那么托底,可毕竟话已经说出去了,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完成那朵荷花的最后几笔。
就在他开始勾画最长最细的一根线条时,祁婧明眸暗撩,轻咬樱唇,从桌上拈起了一支刚用过的毛笔。
岳寒暗叫一声不好,那笔尖儿已经在鲜红的颜料盒里蘸过,下一秒便高高举起,朝着老爷子的眉心点去。一边点,还一边笑:
「咯咯……不许躲!不要怕!要乖——很快就好了!咯咯咯……」
秦老爷子那定力是真的过关,愣是不急不恼不骄不躁,眼睁睁的被祁大奶在额头上画了一朵小小红梅!也亏她机关算尽,那一笔荷花实在是太细太长了,中间绝不能断,既不能分神吹胡子也没机会瞪眼睛。
「老爷子,这叫梅花妆!您照照镜子,可好看了,咯咯咯……」
婧主子阴谋得逞把毛笔一丢,及时退步抽身,捂着嘴巴笑弯了腰,「得嘞,您慢慢儿修炼,我就不陪着您了!」说完,翩然转身,扭着秧歌逃之夭夭。
岳寒在一旁看得不知该忍俊不禁还是瞠目结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爷儿俩一共也没见过几回面,怎么就能玩得这么没大没小老少咸宜。
到底是人间大道的堕落还是妖界秩序的回归?自己在办公室爬格子这一下午,究竟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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