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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说话,怕撒琉喀当着洞外阿莱的面说出什么更加骇人听闻的话来,一口憋得胸闷,只能把双手紧紧地按在自己的鱼尾上装作什么都没有说过。又隐约觉得撒琉喀无比恶劣的性格逐渐在自己眼前显山露水,一次比一次过分。
撒琉喀知道他默认了,眼神里流转出一丝得逞的精光。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阿莱满头问号:这个人身蛇尾的怪物就这么忍了?
这还是自己印象中动辄暴怒,不容忤逆的恶魔吗?
还是说,他只有恐吓自己的本事,并没有恐吓人鱼的本事?
阿莱看着人鱼深吸一口气,不情不愿地爬到男人背上,突然又觉得比起上次惊险一别,自己现在更像一个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的外人。
于是,漫长的道路上阿莱一直怀揣着古怪的心情与二人同行,全程看着司霖有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被撒琉喀背在背上。
路途颠簸,人鱼却始终不肯将身体贴上男人的后背,像是竭力减少与其身体上的接触的摩擦,这种十分耗神的做法连旁观者都快看不下去。
阿莱侧目询问:“美人你哪里不舒服吗?”
司霖:“”
他脸上一片尴尬,实在不知道怎样开口。
阿莱像是猜到蛇类的体温普遍偏低,发出邀请:“要不要到我背上来?”
几乎是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撒琉喀森寒的目光从阿莱脸上剜过。
低哑的声线中混杂着一种极为恐怖的怒意:“滚——”
阿莱从头冷到脚尖,立即闭嘴。
怪物不会迁怒到人鱼吧?
阿莱爱美心切,害怕只持续了一瞬又不怕死地鼓起勇气,小声冲司霖喊话:“你要是有什么苦衷,可以悄悄和我说。”
下一秒,却见对方抿着嘴,看过来的神情欲言又止。
司霖无声地叹了口气,突然一下,他紧紧抓住撒琉喀衣角的手指因用用力而泛白,他被浅色头发遮住的半边脸颊彻底红了,阿莱看不真切,总觉得对方眼角突然泛起了点泪光。
人鱼实在不敢相信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却不得不承认,撒琉喀托起自己的手掌在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警告意味地掐了一把。
他的头脑倏地蒙了,整张脸烫得自己都害怕。
察觉到阿莱探究的目光之后,司霖彻底放弃了挣扎,咬牙将僵得不能更僵的上半身贴到撒琉喀背上,赌气似的用额头抵住那人形状清晰的肩胛骨。
他强忍住羞愤和难堪,闷声闷气地冲阿莱说:“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阿莱:?
所以,先前一脸不情不愿的到底是谁?
他的目光在身形交叠的二人身上晃来晃去,难道这就是其他生物区别于人类的什么特殊相处方式吗?但直觉告诉他,这种充满违和感的氛围似乎并不该出现在表兄弟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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