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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不过她弄了氰化物是为了毒谁?她这种有购物依赖症的人是不可能自杀的。”
傅柏云首先想到了小三谋杀正室被反杀的戏码,电视剧都这样演。不过他们这不是看剧,是在查案,所以没有根据的话他不能乱说。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马超和王玖回来了。马超一进门就吆喝着热,跑去拿了空调遥控器,一个劲儿地往下降温度。蒋玎珰说:“差不多就行了,现在全局都在提倡节能,咱们科不能带着头浪费资源。”
“我快中暑了知道不?有本事你在外面跑一上午试试。”
“我下午就要出去跑了,谁像你啊这么金贵。”
就在两人打嘴架的时候,王玖拿起遥控器调回了正常温度,又顺手把遥控器丢进了抽屉。等马超发现不对劲想再调室温时,他找不到遥控器了。
王科问:“看你们这样,一定是问到什么了。”
“有,还不少呢。”
说到案子,马超放弃了寻找遥控器,坐下来,把一份名单和调查记录放到桌上。
“名单上的都是两个多月前去参加旅游的人,去工厂参观的一共有五个,分别是徐院长、温美美、林秘书、许玲、李晓君。李晓君是做前台的,许玲是护士,她们都说那天午饭是王厂长,也就是徐太太的大哥做东请的。徐院长喝醉了,跑去休息室休息,温美美就拉着王厂长在厂区到处转悠,其他三个女孩子就自由活动,参观了陈列室的镀金产品。”
傅柏云凑过去,和大家一起看当事人的笔录。
三个女生的口供类似,就是那天温美美对王厂长特别热情,各种献殷勤,还和他拼酒。王厂长被灌得晕乎乎的,她说要去哪里,就带她去哪里。林秘书还说她中途去洗手间,走岔了路,看到温美美从后面的化学药品库里出来,神色慌张。当时她还以为温美美和王厂长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所以事后也不方便向徐院长提起。
马超说完一部分,王玖又接着补充道:“还有,关于温美美整容的事,我们问过徐院长了。他不知道温美美脸上动过那么多刀,听了我们说的,都惊呆了。不过他吃惊不是因为温美美整容,而是好奇是谁给她动的刀。他说那医生的技术特别好,连他都没看出来,很想去交流下经验。”
蒋玎珰冷笑道:“他这是职业病犯了吗?马上要跟他结婚的女人暴毙,他不伤心,还去在意整容的事。”
“看他的反应也挺难过的。不过他现在更担心医院的声誉会受到影响,再三叮嘱我们说不要把案子爆料给记者。好笑的是他还说温美美长什么样他都不在意的,他见过太多的整容美女了,不稀罕漂亮的。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她特别善解人意,和她在一起,可以完全放松,心情都特别好。”
“嗯,小三的一贯伎俩,渣男的一贯说辞。”
“蒋玎珰你说话时不要盯着我,我又不是渣男。”
“是啊,你连女朋友都没有,要当渣男也不容易啊。”
马超探过身要跟蒋玎珰理论,被王玖拽了回来,说:“技术科的同事在温美美和徐院长同居的公寓里找到了盛放氰化钠的容器,被她锁在抽屉里。我们问过徐院长,他对那个容器完全没印象。他说自己的身份敏感,所以只有和温美美约会时才会去公寓,不会单独过去休息,更不会动里面的东西,所有家具摆设都是温美美一个人布置的。”
王科说:“看来温美美自导自演的可能性更大了。”
蒋玎珰点头道:“是啊,至少从我们调查来的情报可以看出,虽然温美美和同事们关系疏远,其中可能还有不少对她羡慕嫉妒恨的,但费这么多心思要杀她,可不是普通仇恨的程度。所以我想我们该扩大范围,调查更多与温美美接触的人。看她的履历,她以前的环境还蛮复杂的。”
在大家讨论的时候,舒清扬一直没说话,双手交抱在胸前坐在椅子上,眼帘垂着,安静得让傅柏云都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就在他探头去看的时候,舒清扬突然睁开眼睛,问蒋玎珰:“温美美的家人来认尸了吗?”
“没有,她没家人。她老家那边重男轻女特别严重,她妈妈生了几个都是女孩,整天被她爸家暴,女孩也都被送人了。后来她妈受不了,和同村的男人私奔去了广州那边,只有温美美留在了老家,成了出气筒。所以她上了初中后就和社会上的小混混来往,整天不回家,再大一点就来大城市找工作。总算她长得好看,很容易就在酒吧舞厅那种地方找到了事做。她从来没回过老家,三年前她父亲重病晚期,亲戚说打电话找她都找不到,她把手机都换了,所以最后一面也没见着。”
傅柏云叹道:“说可怜挺可怜的,说心狠也挺心狠的,那她妈妈能联系上吗?”
“我们还在尝试着联络,暂时还没有消息。据她老家的人说她妈妈被打怕了,连娘家人也不敢联系,就怕消息传到她男人那边,她男人要是知道了她在哪里,会跑去杀她的,所以连名字都换了。再加上他们这种民工流动性很大,只能碰运气。”
舒清扬听到这里,皱起了眉头。傅柏云猜到了他的想法—撇开凶手这部分不谈,温美美是夜枭设计的游戏里的第一个牺牲品,她的一些行为又很奇怪,要是能通过她的家人了解到新情况,或许能抓到线索,可现在看来这条线不用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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